江遊則倚靠在牆壁上，閉上眼睛。冰冷的石壁貼著後背，呼吸放得很慢，大腦卻轉得飛快。
古潼京的全貌在他腦海裡一點一點地鋪展開來，逐漸縮小到這個小小的墓室。
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己經有了答案。
江遊沒參與幾人的討論，獨自來到蓄水池邊，毫無預兆地跳了進去。
水很涼，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腥味。
不知道遊了多久，他看到底部有一個井蓋大小的洞，水流正打著旋往裡湧。
洞裡一團一團的頭髮，糾結在一起，盤滿了黑毛蛇。
江遊的呼吸一滯。
他當機立斷，轉身就想遊走。
就在轉身的瞬間，餘光掃到了一個東西，那片盤繞的黑毛蛇中間，有一抹截然不同的白色。
他停下動作，回頭仔細看去。
那是一條白蛇，碗口粗細，比那些黑毛蛇大了不知多少倍。
和尋常的黑毛蛇不同，它身上並沒有毛，取而代之的是鱗片。
更詭異的是，那些鱗片似乎能夠微微張開，在水中隨著呼吸的頻率一張一合。
流光溢彩。
江遊盯著那條白蛇，大腦飛速運轉，衡量了一下雙方的戰鬥力。
最終他識相地收回目光，轉過身，手腳並用，速度極快地往上游。
冒出水面的時候。
他撩了一把頭頂溼透的碎髮，露出額頭和那雙被水浸得格外黑亮的眼睛。
岸上齊刷刷地伸出來三隻手。
江遊也顧不得挑，隨手抓住一隻，借力上了岸，一屁股坐在石板上，平復著呼吸。
幾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表情各異，但意思差不多：你下去幹什麼？
“出口在下面。”江遊眉頭微皺，“但是出口處有很多黑毛蛇，還有一隻很大的蛇。”
“是白蛇嗎？”蘇萬嚥了一下口水。
江遊偏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蘇萬沒有回答。他的眼神有些異樣地盯著江遊身後，嘴巴微微張開，像是非常驚訝。
幾個人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去。
蓄水池裡，一條半人高的白蛇己經無聲無息地探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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