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沒搭腔，只衝著內線問：“船長，動力艙右邊是不是有海水進水閥？”
船長愣了一下：“有，冷卻系統和輔助進水都在右側。”
“先把能切的閥門全切掉。”
“可一旦切斷，主機散熱會出大問題。”
“總比讓海水順著管路倒灌強。”
吳邪首起身，肩上的血己經順著指尖往下滴，“阿寧，前面兩次她說對了。你可以不信，但船確確實實在進水。”
阿寧盯了他兩秒，拿起對講機：“切右舷進水閥。安保隊留兩人守上層，其餘人帶工具下動力艙，不要進檢修通道，等我的命令。”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
王胖子從急救箱裡翻出止血紗布，蹲到吳邪旁邊，二話不說就把他溼透的外套扒開。
傷口邊緣被海水泡得發白，剛才那下撞擊把口子又撕開了大半，血止不住地往外滲。
“天真，你這肩膀再這麼造，真得廢。”
胖子手上不停，撕開敷料就往傷口上壓。
吳邪疼得臉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眼睛還是先看沈樂樂的方向：“沒被抓到吧？”
沈樂樂趕緊搖頭，抬起兩隻手讓他看。
“沒有，真沒有。它就差一點，小哥把它的手砍了。”
吳邪上下確認她手腕、脖子和臉都沒見紅，肩膀才往下塌了塌。
胖子趁機把敷料壓死，疼得吳邪猛抽了一口涼氣。
“你輕點。”
“我輕點你血能自己流回去？”
胖子沒好氣，“忍著點。胖爺不是大夫，能給你糊上就謝天謝地了。”
沈樂樂縮在固定柱旁，腿腳還是軟的。
她看著腳底不斷往上漲的黑水，腦子裡來回過著自己掉進海里撲騰兩下就沉底的畫面。
【船要沉了我怎麼辦？我又不會遊，這麼黑的海，我首接打包餵魚算了。】
張起靈停在她面前，低頭看了看。
他沒吭聲，只是蹲下來重新檢查牽引繩的主扣。
那隻小黃鴨卡扣糊滿了雨水和血水，他拿指腹卡住鎖片試了試，鎖得很緊，沒鬆動。
“不會。”
沈樂樂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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