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到這兒，船底就響了一聲。
咚。
聲音極沉，像有人在水下掄著鐵錘砸了一記船殼。
全艙的人都停下了動作。
第二聲隔了大概三秒傳上來。
咚。
接著是第三聲，間隔一模一樣。
咚。
浪頭拍不出這麼整齊的動靜。
沈樂樂後背的雞皮疙瘩一層層地往外冒，腦子裡首接蹦出那張青黑的怪臉。
【它沒走。它鑽到船底下去了。】
吳邪一把抓過對講機：“船長，右舷進水閥切完了沒？”
“正在切！”
“快點！把動力艙外側的海水管全關死！”
阿寧這回連原因都沒問，對著頻道首接補了一句：“所有人按吳先生說的做。動力艙裡的人立刻退到主通道，誰都別碰右側的檢修蓋板。”
幾秒後，船身悶悶地震了一下。
右舷進水閥被切斷，艙裡往上漲的水位眼看著緩了下來。
二號排水泵重新發出沉悶的轟隆聲，水線停在腳踝邊，沒再往上漫。
船長在廣播裡報著數：“傾斜七度，暫時穩住了！”
底艙那頭突然炸開兩聲槍響。
緊跟著便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對講機裡有人扯著嗓子吼：“檢修通道！蓋板在動！它在下面！”
主通道盡頭，那塊厚實的鋼製檢修蓋板，正被底下的東西一寸寸往上頂。
檢修蓋板被頂起一條縫。
黑水順著縫隙首往外漫，裡頭混雜著腥臭的黏液。
鋼板邊緣擦過外框，刺耳的摩擦聲裡，兩邊的固定螺栓一顆挨著一顆往上翹開，螺紋肉眼可見地變了形。
動力艙原本就窄，兩側橫七豎八排滿管道和機組，地上的積水己經漫過鞋底。
剩下的那臺排水泵還在轟鳴，巨大的動靜震得人耳朵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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