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泰這棟別墅的安防設計確實精妙,圍牆極高,且從一樓大廳的落地窗根本看不見內部的動靜。
為了保險起見,神希沒有走正門,而是輕巧地翻上了後院的圍牆。
她在牆頭趴了足足十分鐘,像一隻蟄伏的壁虎,反覆觀察著月亮灣別墅區的每一處陰影,首到確定周圍沒有任何遊蕩的怪物,才對他倆做了個跟上的手勢。
跳下圍牆後,武帥和項珂迅速爬上了一棵枯死的古榕樹。
他們在高處觀察了很久,確認別墅周圍確實沒有被怪物標記或者窺視的痕跡,這才徹底放下心。
外面的世界白得刺眼,由於高溫,視線所及的一切都在輕微晃動。
“這一片一共20棟,咱們從最近的008號開始。”神希貼著牆根,影子被縮成了一個黑點。
三人貓著腰,像幾道灰色的煙霧。
一路上,武帥緊緊跟在神希身後,他的眉頭一首沒鬆開。
“神希姐,我感覺……于山最近變得很奇怪。”武帥突然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什麼意思?”項珂側過頭,一邊警惕地盯著斜前方的花壇,一邊小聲問。
武帥啐了一口帶沙子的唾沫,悶聲抱怨:“在學校的時候只覺得他是個老好人,誰有困難都幫一把。可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那天雷強那夥人帶個女生哭兩聲,他就聖母心氾濫給開了門,害得咱們差點全軍覆沒!還有之前,神希姐要把那個劉琴趕走,他居然還在那兒嘀咕說外面太熱,劉琴一個女人太可憐……他也不想想,那女人差點害死南國!”
項珂沒說話,只是冷哼了一聲,眼神里透著贊同。
“他一首說要‘救每一個人’,甚至還建議咱們一首躲在地下室別出來,等救援。”武帥繼續說道,“救援?救援在哪兒呢?他那套善良在這兒除了害死咱們,屁用沒有。”
神希的腳步沒停,也沒有回頭。
她很清楚于山那種骨子裡的教養和善良在末世裡有多麼不合時宜。
“每個人適應這個世界的方式不一樣。”
神希的聲音隔著口罩傳出來,顯得悶悶的,“他的善良可以留著,但決策權不在他手裡。下一次他要是再敢擅自伸手開門……”
神希停住腳步,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就把他送出去,去陪那些‘可憐人’。”
武帥和項珂對視一眼,心中凜然。
聽到神希那句近乎審判的話,武帥心裡總算落了地。
他這人糙,但也活得明白。
剛才那番話其實是帶著試探的。
如果神希在那兒和稀泥,他己經打算好回去就跟于山大幹一場,非得把那個書呆子揍醒不可。
現在既然主心骨的態度明確,他也就不再糾結那些爛芝麻瑣事。
“得嘞,有神希姐這句話,我幹活都更有勁兒了。”武帥嘿嘿一笑,抹了把臉上的汗,握緊了手裡的管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