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原本在沙發邊照看老人的蘇由想都沒想,猛地跪倒在地。
“求求你們!求你們幫幫我爺爺!”蘇由哭得渾身發抖,額頭重重磕在木質地板上,“我們家十幾口人,大家為了護著我們三個逃出來,全死絕了……只要能救我爺爺,我蘇由此生願給各位做牛做馬!以後要是沒了食物……”
“你們……你們可以殺了我,把我吃了!”
“吃……吃你?”秋可被這極度血腥又絕望的話嚇得臉色一白,心頭猛地揪緊。
“小聲點。”神希冷冷地低喝一聲。
這裡雖然偏僻,但大聲叫嚷依然是取死之道。
她看著跪在面前的一對兄妹,沉默了許久。
最終,她側了側身,聲音冷淡卻鬆了口:“秋可,你去看看。”
秋可走上前,強忍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生理性的恐懼,仔細查看了老人的傷口。
這段時間她一首跟著安泯憐,耳濡目染也學到了一點皮毛。
她低頭翻看了那道翻卷的皮肉,吸了一口涼氣,轉頭對神希說:“問題不大,只要能把血止住包紮好就行。但是傷口太深了,如果不縫針,稍微一動還會裂開。”
秋可說完那句話,猛地意識到神希還沒表態,趕緊閉上了嘴。
在這座島上,每一寸縫合線和每一滴酒精都是能買命的奢侈品。
她雖然覺得這對兄妹可憐得讓人心顫,但還是順從地退了回去,沉默地站在神希側後方。
蘇由聽到秋可專業的話術,眼底迸發出一股近乎瘋狂的希冀。
她像是不知疼痛一般,對著神希重重地磕響頭,“砰、砰”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迴盪。
“求求您了!求求您救救他!”蘇由顫聲哀求。
她那一頭亂髮被汗水和血水粘在臉上,額頭因為撞擊大理石地面己經皮開肉綻,鮮血順著鼻樑往下流,可她連擦都不擦一下,只是死死盯著神希,眼神卑微到了骨子裡。
吳一帆一言不發,身體卻擋在了神希側面,手中的鋼棍斜指地面。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於,提防著這個年輕人會因為走投無路而突然發難。
神希低頭看著蘇由。
她確實不想救,這不是冷血,而是清醒。
在這個資源斷絕的死島上,救一個毫無戰力甚至可能拖後腿的老人,代價實在太大。
可蘇由剛才那句“可以吃我”,像一根細小的鋼針,紮在了神希心口最隱秘的位置。
神希沉默片刻,將長刀“哐”地一聲杵在地上,雙手交疊撐著刀柄,目光如冷電般射向蘇於:“這一路過來滿大街都是怪物,你們兩個細皮嫩肉的年輕人,帶著一個重傷的老人,是怎麼從老村摸到這兒來的?”
蘇於被神希這種審問般的眼神盯得脊背發涼,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看向沙發上的老人,咬了咬牙,像是要亮出最後的底牌。
“我爺爺……他是軍人。”蘇於急促地呼吸著,手忙腳亂地從背後的破爛挎包裡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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