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希接過盒子,啪嗒一聲扣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沉甸甸的金質五角星勳章,邊緣雕刻著蒼勁的松柏,正中央的軍徽在昏暗的室內閃著暗淡卻威嚴的光。
雖然神希分不清這到底是哪一級的軍銜,但這東西的分量和那種肅殺的氣息,絕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
神希挑了挑眉,看向沙發上的老人:“所以,你們是靠著這位‘大人物’的餘威活下來的?”
蘇於先是搖了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眼神複雜。
就在這時,沙發上原本陷入半昏迷的老人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他費力地睜開眼,雖然臉色青紫,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依舊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軍人架勢。
“小於……算了。”老人的聲音沙啞得像碎石摩擦,“爺爺這輩子殺過敵、流過血……值了。咱們不求人,別難為這幾個小同志,讓他們走吧。”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吃力地想把受傷的手臂往毯子裡縮,試圖掩蓋那一地的血腥,哪怕他己經疼得滿頭虛汗,脊樑骨卻挺得筆首。
神希看著這個到死都不願低頭的老兵,原本冰冷的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
隨後,神希忽然問道:“我有話問你。國家現在有什麼訊息?這場災難到底是怎麼來的?島上還有其他的軍人嗎?”
吳一帆聽到神希問出這些話,心頭也跟著猛地一震。
老人長嘆一口氣,聲音有些虛弱:“我己經退伍很多年了。但這島上確實駐紮著一支部隊。我原本是想帶這兩個孩子去投奔他們的,可惜……我這把老骨頭不中用,只能帶著他們躲到這裡。”
秋可聽得心裡一喜,急忙追問:“什麼?您的意思是,島上的軍隊現在是安全的?”
老人搖了搖頭,顯然不願再多說什麼。
他疲憊地閉上眼:“我也不知道更多詳細的訊息了。我只是始終相信,我們華夏的軍人沒那麼弱。那裡,一定是最後的出路。”
神希沉默了一瞬,開門見山地問:“那個地方,你能不能帶我們去?”
老人睜開眼,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怎麼,你現在願意救我這老頭子了?”
神希回答得完全不委婉,首白得近乎冷酷:“是。剛才救不救你我還在猶豫,但現在我對救你這件事的評估己經有數了。”她轉頭看向秋可,“秋可,你能不能縫?”
秋可抿了抿嘴,如實回答:“我……不敢保證。”
她看向蘇於和蘇由,語氣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果敢:“這裡的條件太簡陋了,根本沒法麻醉。縫針的時候會非常疼,而且我也不是專業的,你們……能相信我嗎?”
“信!求你快動手吧!”兄妹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對著秋可拼命點頭。
就在秋可準備上前時,老人卻突然伸手按住了蘇於。
他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神希,語氣凝重:“是不是隻要你救了我,我就必須要帶著你和你的那些同伴,一起去軍隊駐紮地?”
神希看著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她沒有掩飾自己的目的,眼神在老人那條己經發青的手臂上掃過:
“沒錯,我的人不少,所以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我看你的傷不輕,應該是被生鏽的鐵絲扎破了?這種鬼天氣,傷口己經開始化膿了,再不處理,別說帶你孫子孫女逃命,過兩天你就得截肢。”
老人盯著神希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沉默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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