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她自己走過來。
心甘情願地，走到他面前，說——
她今晚親他臉了。
陸燃伸手摸了摸左臉頰，那個位置現在還是燙的。她湊過來的時候，呼吸拂在他皮膚上，帶著果汁和奶油的甜味，輕得像是做夢。
他當時差一點就沒忍住。
差一點就要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摁在座椅上，吻下去，吻到她喘不過氣，吻到她哭著叫哥哥。
但他忍住了。
因為時機還沒到。
陸燃把剩下的半杯威士忌一口悶了，杯子擱在窗臺上，發出一聲輕響。他拿起手機，開啟時染的對話方塊，上一條訊息還停留在那句“生日快樂，時染。以後每年都在。”她己讀，但沒有回覆。
他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他發了一條：【到家了？】
幾乎是秒回。
時染：【嗯！早就到了，你怎麼還沒睡？】
陸燃嘴角彎了一下。
他回：【剛忙完。對了，外套你穿著，下次見面還我就行。】
訊息發出去之後，他盯著螢幕等她的回覆。那邊顯示“正在輸入”，斷了，又顯示，又斷，來來回回好幾次，最後只回了一個字：
【好。】
陸燃想象她此刻的表情——大概是把臉埋在他外套裡，糾結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憋出一個“好”字。
他忍不住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公寓裡迴盪，顯得有點傻。
他又發了一條：【早點睡，別熬夜。】
時染：【你也是！】
時染：【晚安，燃哥哥】
那個紅色的小愛心像一根針，輕輕紮在他心尖上，不疼，但酥酥麻麻的，電流一樣竄遍全身。
陸燃看了那個愛心很久，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了閉眼。
“晚安。”他對著空氣說，聲音低啞，像含著沙礫。
他走進浴室，冷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肩胛骨的線條往下流。水溫調到了最低，但他還是覺得渾身發燙。
水聲掩蓋了所有聲音。
包括他喉間溢位的一聲極輕極低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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