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染：【燃哥哥，你在幹嘛？我寫論文寫不下去了，好難啊T_T】
陸燃停下腳步，靠在大門邊的牆上，低著頭髮訊息。壁燈昏黃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側臉的輪廓映得柔和了幾分。
他打字：【在外面。什麼論文？】
時染：【古代文學，分析《詩經》裡的愛情詩。我覺得古人都比我會談戀愛，我連戀愛都沒談過，怎麼寫嘛。】
陸燃盯著“戀愛”兩個字看了兩秒，拇指在螢幕上摩挲了一下，然後打了一行字：【你沒談過戀愛？】
時染：【沒有啊，你不是知道嗎。】
陸燃：【哦，對，我忘了。】
他頓了一下，又發了一條：【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談？】
那邊“正在輸入”顯示了很久，久到陸燃以為她不會回覆了。然後訊息跳出來，只有一句話：
【不知道。可能……等一個合適的人吧。】
合適的人。
陸燃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掌心，仰頭看了一眼夜空。今晚沒有星星，城市的燈光太亮了，把天幕映成一片渾濁的橘色。
他想起她鎖骨上那顆星星墜子，想起她在KTV裡仰著臉叫“燃哥哥”的樣子，想起昨晚他送她回家，她偷親他臉頰時那蝴蝶振翅一般的觸感。
合適的人。
他在心裡默唸這西個字，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出一個痞裡痞氣又帶著點苦澀的弧度。
“合適的人。”他低低地重複了一遍，聲音啞得像含了砂礫，“你知不知道，老子等你開口說這句話，等了十年。”
他把手機翻過來，給她回了一條：
【早點睡，別熬夜。論文明天我給你看。】
時染秒回：【真的嗎！燃哥哥你最好了！！！比心.jpg】
陸燃看著那個比心的表情包，嗤笑了一聲。他把手機揣進兜裡，推門走進夜色中。
秋夜的風裹著涼意灌進大衣領口，他縮了縮脖子，把領子豎起來。邁巴赫安靜地停在巷口，他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車載藍牙連上手機，自動播放了上次沒聽完的歌。
是時染落在他車上的U盤裡的歌。她喜歡的那種——軟綿綿的女聲，唱的都是關於暗戀和等待的歌。歌詞他從來沒認真聽過，但旋律己經刻進腦子裡了。
車駛入主路，路燈一盞一盞往後掠去，光影在他臉上交替明滅。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指節修長，骨節分明。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無名指上有一個淡淡的紋身——是一串數字，字型極小，不湊近根本看不清。
那是時染的生日。
他二十一歲的時候紋的。紋完那天，陸之珩問他是不是瘋了，他說“可能是吧”。
車載音響裡，女聲恰好唱到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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