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時染七點半就醒了。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掀開被子赤腳踩到地板上，衝到衛生間洗漱。沈鹿迷迷糊糊從被窩裡探出頭，看見她往臉上塗精華水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五倍。
“你幹嘛？今天有課？”
“沒有。”時染的聲音從衛生間傳來，混著電動牙刷的嗡鳴，“但我約了人八點拿早餐。”
沈鹿沉默了兩秒，然後猛地坐起來：“約了誰？！不會是——”
“陸燃。”
沈鹿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隔壁床的室友被嚇醒了，枕頭砸了過來。沈鹿根本不管，光著腳衝進衛生間，一把抓住正在刷牙的時染的肩膀。
“你們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了？！你給我一個字不落地交代清楚！”
時染含著滿嘴泡沫，衝鏡子裡擠眉弄眼的沈鹿笑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說：“回來再說。”
她用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挑了那件陸燃沒見過的奶白色毛衣，搭了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頭髮紮了個高馬尾，對著鏡子看了三遍確認沒有眼屎，抓起手機跑出了宿舍。
沈鹿站在宿舍門口喊：“時染！你要是沒帶好訊息回來你就別進門了！”
時染笑著跑遠了。
七點五十八分，她氣喘吁吁地跑到了校門口。陸燃己經到了——靠在車門上，手裡提著一個紙袋，穿了件黑色衛衣，帽子沒戴，頭髮被早晨的風吹得微微亂著。他看見她跑過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眯了眯眼。
她今天穿了一件他沒見過的毛衣。
很好看。
“你遲到了。”他說，聲音帶著點刻意的嫌棄。
“還沒到八點呢！”時染跑到他面前，彎腰喘了口氣，首起身的時候臉因為跑得太急紅撲撲的，“你沒等很久吧？”
“沒有，剛到。”
陸燃把紙袋遞給她。時染接過來開啟，裡面是一個熱乎乎的煎餅果子，加蛋加脆餅，沒有香菜。旁邊還有一杯豆漿，溫的。
“謝謝燃——”她習慣性地要叫“燃哥哥”，叫到一半頓住了，抬起眼看著他，耳尖慢慢紅了。
陸燃也看著她，嘴角彎著一個極淺的弧度，等著。
“……謝謝。”時染把那個稱呼硬生生吞了回去，低下頭假裝認真檢查煎餅果子的包裝。
“謝誰？”陸燃不依不饒。
“……陸燃。”
陸燃這才滿意地“嗯”了一聲，伸手幫她把額前被風吹亂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他的指尖碰到她耳廓的時候，時染整個人像觸了電一樣縮了一下。
他看到了她的反應，嘴角又彎了一點。
“行了，進去吃吧。外面冷。”
“你呢？你今天什麼時候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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