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意思。”時染說，“我就是確認一下。因為你看他的眼神不太像合作伙伴。不過沒關係，他是我男朋友，我確認完了就放心了。”
她說完轉頭看向陸燃，笑得眼睛彎彎的：“陸燃，你忙完了嗎？我在那邊等你。”
陸燃看著她，看著她站在他面前笑盈盈地說“他是我男朋友”的樣子，看著她用最平靜的語調把宋晚棠的暗諷西兩撥千斤地撥了回去。
他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漲得滿滿的。
“忙完了。”他說，“等我一下，我馬上過來。”
時染點了點頭，轉身走開了。她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陸燃正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彎著，眼底是她熟悉的那種、藏都藏不住的溫柔。而宋晚棠站在旁邊，表情在燈光下看起來有些發緊。
時染彎起嘴角，繼續走了。
她回到側門的位置，沈鹿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姐妹你剛才帥炸了！那個紅裙子女人的臉色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你居然叫她‘姐姐’！她臉都綠了！”
時染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她的心還在跳——快得像擂鼓，手也在微微發抖。她剛才那幾句話看著鎮定，其實每一句都是硬撐出來的。她從來沒有在那種場合跟人對過話，從來沒有用那種方式宣示過主權。
但她做到了。
陸燃走過來的時候，時染正靠在牆上平復心跳。他步子很大，黑西裝的衣襬在行走時微微擺動，走到她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她。
“你剛才，”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她不太確定是什麼的東西，“你是不是吃醋了？”
“沒有。”
“你吃醋了。”陸燃的嘴角彎起來，彎得很大，“你走過來跟她說‘他是我男朋友’，你吃醋了。”
“她是故意在你面前跟我聊天的，她就是想看我尷尬。那我總得讓她知道我是誰吧。”時染仰著臉看他，“我做得不對？”
陸燃看著她，忽然抬手把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裡。他抱得很緊，緊到她能聞到他西裝上冷冽的木質香水和極淡的酒味。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上，胸腔裡傳來一聲悶悶的笑。
“做得太對了。”他的聲音響在她頭頂上，“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他是我男朋友’的時候，我差點當場親你。”
時染把臉埋進他胸口，耳尖紅透了：“你注意場合。”
“場合不重要。”陸燃鬆開她一點，低頭看著她，“你剛才那個樣子——我回去得好好獎勵你。”
“怎麼獎勵？”
“先保密。”
他說完把她攬在身側，帶著她走出側門。經過主廳邊緣的時候，時染餘光掃到宋晚棠依然站在原地，端著那杯酒，目光追隨著他們，臉上的笑容己經徹底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冷的東西。
時染收回目光，握緊了陸燃的手。
出了宴會廳，夜風迎面撲來。陸燃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大衣還帶著他身體的溫度，裹住了她微涼的肩頭。
“你怎麼知道今晚有這個晚宴的？”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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