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霸指著鴿子，像找到了證據一樣興奮。“看，你兄弟！它是飛天小老鼠，你是飛天大耗子。它是合子鳥，我看那些道士都叫什麼什麼子，你不是喜歡道門文化嗎？乾脆你叫合鳥子算了。”
牢孤停下了舞步，轉頭看著孤霸，眼神里寫滿了“你完了”。“現在再加一條——亂叫的野狗。”
孤霸見時間越來越緊，訂單的倒計時在手機螢幕上跳動著，他一咬牙，雙手抓住門禁欄杆的頂端，開始往上爬。
他的肚子卡在欄杆中間，兩條腿在另一側亂蹬，像一個翻不過牆的笨賊。
就在他剛爬到頂端、準備翻過去的時候，牢孤不慌不忙地走進保安室，拿出一根黑色電棍，慢悠悠地走出來，把電棍懟在了門禁的鐵欄杆上。
“嗞啦啦——”
電流順著鐵欄杆竄了上去，孤霸的身體猛地一僵，頭髮豎了起來，嘴巴張開發出一聲短促的“啊——”，然後整個人從欄杆上滑了下來，癱倒在地，身體還在微微抽搐。
牢孤鬆開電棍，把它別回腰間。他低頭看著地上的孤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孤霸在地上趴了幾秒鐘，然後緩緩爬起來，揉了揉被電麻的胳膊。他的臉從紅變成了紫，又從紫變成了黑，張嘴就開始罵。“操你媽！我今天這一單送不進去，被顧客投訴，我這輩子就毀了！”
牢孤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嗯對。小時候我沒帶紅領巾，你也是這樣跟我說的。”
孤霸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換了一種語氣——悲壯的、決絕的、像在唸遺囑。
“你不讓我進是吧？你不讓我進，那我們父子之間從此就恩斷義絕！”
牢孤不屑一笑。那個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微微翹起，但殺傷力拉滿。
“軍中無父子，我們各為其主。而且軍中無戲言，我說不讓你進，就是不讓你進。”
孤霸的聲音軟了下來。“你就不能利用你的職務之便通融一下嗎？”
牢孤豎起了一根中指。
孤霸裝作沒看見。“你就通融通融吧，古菇孤。”
牢孤豎起了另一根中指。
孤霸沒有辦法，只好掏出手機，撥通了顧客的電話。他把手機貼在耳邊，等著接通。
與此同時，牢孤的褲兜裡響起了壓力牌山寨手機15pro max的出廠鈴聲——刺耳、單調，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電子貓在慘叫。
孤霸聽到這個鈴聲，愣了一下，然後問了一句。“誒，你這是几几年的歌了？”
牢孤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然後抬頭看著孤霸，嘴角慢慢咧開。“几几黏洗一下不就行了，割了不痛嗎？”
他按下了接聽鍵。
孤霸也對著自己的手機說話了。“喂，您好，我是送外賣的。你們樓下這個保安不讓我進啊。”
牢孤對著自己的手機說了一句。“我知道啊，那個保安就是我啊。”
孤霸的眼珠從左轉到右，又從右轉到左。他慢慢轉過頭，看著牢孤。牢孤舉著手機，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
牢孤結束通話了電話。孤霸也放下了手機。
“你點的外賣？”孤霸的聲音發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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