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不好走。
秦秀蘭年紀大，走得慢。
盛梨一路扶著她。
她心裡很急，卻沒有催。
因為她忽然明白，母親當年把她交給秦秀蘭，是把兩個人的命綁在了一起。
現在走向母親留下的最後線索，她不能丟下另一個母親。
後山小學己經荒廢。
校門歪斜，操場長滿草。
教室窗戶破了幾扇。
風穿過空窗，發出嗚嗚的聲音。
像哭，也像唱。
盛梨站在操場中央，忽然心口一陣發酸。
這裡比青榆路小學更舊。
更安靜。
她母親小時候，就是從這裡走出去的。
走到城市，走到晨星，走到風暴裡。
最後又把秘密送回這裡。
陳默很快找到所謂風洞。
它在學校後側山壁下。
洞口不大，被藤蔓遮住。
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一股涼意。
洞口旁邊有一塊石頭，上面刻著幾個很淺的字。
【聽風，不聽命。】
盛梨伸手摸著那幾個字，眼淚又落下來。
溫照眠輕聲說：“這是林青檀寫的？”
村幹部說：“可能是。”
“青檀小時候就喜歡在石頭上刻字。”
陳默準備進入風洞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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