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訊裡，溫明薇的聲音再響起時，比剛才更輕。
“顧文川。”
“你拿孩子威脅我？”
顧文川說：“我只是提醒你，世界不是靠理想運轉。”
溫明薇忽然笑了。
“你錯了。”
“世界當然不是靠理想運轉。”
“世界是靠一群明知道理想會被嘲笑、會被威脅、會被碾碎，卻還是不肯全跪下的人，勉強沒有爛到底。”
她停頓了一下。
“你可以威脅我。”
“但你記住。”
“如果我出事，我女兒總有一天會知道。”
“她會比我更難纏。”
音訊到這裡，戛然而止。
資料室裡安靜得像被抽走了空氣。
溫照眠站著，沒有哭。
她只是很久沒有動。
聞硯行低聲叫她：
“照眠。”
溫照眠抬手，輕輕按住心口。
那裡很疼。
不是崩潰。
是一種遲到多年的答案，終於落下來。
母親不是沒有被逼到懸崖邊。
母親是站在懸崖邊，還把她往身後推了推。
莫瑾看著她。
“你聽見了。”
“明薇當年也同意過暫緩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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