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聲音很輕。
“莫老師說，我不能跟陌生人走。”
顧文川笑了一下。
“你看，你還叫她莫老師。”
“她不是你的老師。”
“她是你的母親。”
通道里忽然安靜下來。
溫照眠停住腳步。
她看到轉角後的空曠區裡，顧文川站在一扇鐵門前。
他身邊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少年穿著淺灰色衛衣，臉色蒼白，手裡抱著一箇舊玩偶。
他的眼神乾淨，卻有一種長期被隔絕後的遲鈍。
像很多東西他聽得懂，又不敢相信。
顧文川的手搭在他肩上。
動作不重。
卻像一把鎖壓在那裡。
顧清棠看到少年時，眼神猛地顫了一下。
“承安。”
少年回頭。
他認出她，眼睛亮了一瞬。
“顧姐姐？”
顧文川也回頭。
看到溫照眠，他並不驚訝。
甚至像早就在等她。
“溫小姐。”
“你真的很喜歡把燈開啟。”
溫照眠看著他。
“因為你們太喜歡在黑的地方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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