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證會持續到晚上。
最後一輪，是責任方回應。
段承嶽一方仍然堅持，當年許多安排是基於家族風險、資產安全和未成年人保護。
但他的語氣己經不如最初強硬。
因為每說一次保護，證據就會把他的保護翻譯成控制。
沈鬱蘭試圖把清禾定位為“資訊不充分時代的公益機構探索”。
但林滿枝的白傘、顧清棠的哭聲素材庫、溫明薇檔案包和保護者溝通素材目錄，讓這個說法顯得蒼白。
北岸信託代表反覆強調信託結構合法。
聞硯行只問了一個問題：
“合法結構是否可以建立在未經本人同意、以錯誤評估為基礎的代簽之上？”
北岸代表沒有正面回答。
安臨中心則表示，將配合調查部分歷史報告。
葉婉聽到“部分”兩個字時，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
但現場很多人聽見了。
聽證員最終宣佈：
所有材料進入正式審查。
將建議相關監管部門對多機構聯合評估、信託託管、公益專案資料使用、教育推薦端以及醫療評估利益衝突展開進一步調查。
同時，對涉及個人隱私與未成年人資訊的材料，進行保護性封存。
聽證會結束時，己經夜裡九點。
外面下起了小雨。
不是暴雨。
只是細細密密，落在臺階上。
溫照眠走出聽證樓時，忽然停住。
她抬頭看雨。
很多年前，母親走進一場雨裡，再也沒有回來。
今天，她站在另一場雨裡，手裡拿著母親留下的證據。
她沒有覺得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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