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二十分。
玫瑰公關整層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
連續幾天沒有真正休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咖啡機己經換了第三壺咖啡，印表機吐出最後一份校對稿後，也終於安靜下來。
可沒有人離開。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這份公開說明，不只是一次回應。
它會成為北岸事件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公眾轉折點。
會議室中央的大螢幕上，最終版釋出稿己經排好。
沒有煽情。
沒有怒斥。
沒有一句“震驚”“曝光”“內幕”。
整份內容只有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展示十五年前北岸專案的初代模型指標。
第二部分，對照六年後的清禾內部培訓資料，展示指標如何更名、演變。
第三部分，引用林滿枝觀察筆記和陸瑩匿名陳述。
最後附上一句：
“當一個系統不斷修改詞語，卻始終沒有修改邏輯，那麼改變的只是名字，而不是規則。”
盛梨讀完最後一句，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稿子，看著一點都不炸。”
顧時越坐在她對面，正在核對最後的法律意見。
“真正能留下來的東西，都不需要炸。”
盛梨撇撇嘴。
“可現在網上都喜歡炸。”
顧時越抬起頭。
“炸一天，還是改十年？”
盛梨沉默了。
然後輕輕點頭。
“改十年。”
她忽然明白，溫照眠一首堅持不用情緒壓人，不是因為她沒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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