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管工作組成立後的第三天，天氣終於放晴。
連續數日的陰雨被風吹散，整座城市像重新洗過一遍。陽光落在高樓玻璃上，映出一片明亮的金色，可這種明亮，並沒有驅散會議室裡的凝重。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調查，現在才剛剛開始。
之前，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專案、一套模型、一份名單。
而現在，他們面對的，是一條橫跨十五年的利益鏈。
白板己經換了第三塊。
第一塊寫滿了P0名單。
第二塊寫滿了北岸會議和清禾模型。
第三塊上，只剩下一個被紅筆圈起來的代號。
A-01。
溫照眠站在白板前，沒有說話。
她望著那個代號，腦海裡緩緩浮現出許慎行臨終前那句話。
——別盯著燈。
——要看是誰供電。
燈塔只是燈。
真正決定它亮不亮的人，從來都不站在塔頂。
而是在更遠、更深，也更不容易被看見的地方。
陳默坐在電腦前，正在把過去十五年的關聯資料重新梳理。
隨著機制複核啟動，越來越多沉睡多年的公開資訊開始重新進入視野。
基金流向。
專案備案。
董事會變更。
公益合作。
海外諮詢合同。
這些東西單獨看，都很正常。
可一旦按時間軸重新排列，一條隱藏極深的資金路徑，開始一點一點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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