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我對聶宇誠所謂的愛始終沒有實感,總覺得是懸浮而朦朧的。
他應該看出了我的顧慮,不再急於追問一個答案,但對於我離婚的事,還是緊盯著不放。
為此更加關注陳昊的情況,在確認他康復的第一時間,就幫他辦理了出院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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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昊打電話給我,「聶醫生應該知道離婚冷靜期吧,你沒跟他說還有一週時間嗎?」
我羞窘地皺眉,「離婚是咱倆的事,我跟他說得著嗎?」
「但我打算跟他說一下,因為他看上去好像要立刻把我送到民政局去打離婚證!」
「別理他!」
陳昊默了一瞬,「沈曳,原來這就是你愛人的模樣嗎?」
如同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我心口微微震動,整個??膛都酸熱發麻。
「從認識你開始,你就總是溫和包容,但同時又疏離剋制,牢牢守著某種界限,連脾氣都沒對我發過一次。」
「但直到你遇見聶宇誠,我看到你的溫和剋制通通被他擊碎,你會憤怒會逃避會害羞會無奈,也會像這樣用看似嫌棄實際上親近的語氣和別人說起他......」
「他對你來說終究是特別的,或者說是最特別的一個,你無法控制自己不想去擁有他吧!」
「而連你自己都未曾察覺到,其實你相信他愛你。」
我有些怔愣,短暫的幾秒鐘內,只聽到自己喧囂的心跳聲,大腦遲鈍地運轉著。
......竟然是這樣的嗎?
在我的理智還在渴望更多明確的證據時,我的心已經率先做出了判定。
是了,我沒什麼可圖謀的,聶宇誠更沒必要騙我。
時隔六年,那份難以忘懷中即便摻雜了不甘和怨恨,但誰又能說其中沒有真心和想念呢?
聶宇誠真是個彆扭的人,其實我也是。
怎麼突然覺得還有些般配!
「沈曳,你要更勇敢一些,就像你當初勸我那樣,我們都要學會對愛的人負責,也不要讓自己後悔。」
一週後,我和陳昊辦理了離婚,各自拿回了自由。
民政局外,陳昊看著遠處靠在車身上的聶宇誠,「他都恢復醫生職務了,怎麼還這麼閒?」
「他胃一直有毛病,就趁這次機會休息一段時間,這是等我去給他做飯呢,我上次答應他的。」
「我媽讓我代她向你道歉,還有我......對不起沈曳,因為我的懦弱,讓你承受了很多壓力和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