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賀聞野愣了：“為什麼？”
“打工人不喝三十塊的咖啡。”姜黎轉身走向路邊小賣部，“老闆，兩瓶礦泉水。”
手機掃碼，西塊錢。
她擰開自己那瓶喝了一口，把另一瓶遞給賀聞野。
賀聞野接過去，低頭看了看手裡兩塊錢的礦泉水，又看了看對面三十五塊一杯的咖啡廳。
他剛才掏出來的那把紀念幣夠買很多杯了。
“組長，”他擰開瓶蓋，聲音悶悶的，“你真有意思。”
姜黎沒接話。
姜黎擰上瓶蓋，把資料夾夾在腋下。
“走了，別磨蹭。”
兩人走進華銳集團大樓。前臺小姑娘抬頭看了姜黎一眼，又看她身後那個穿著發白T恤的高個男人，目光在T恤領口的毛邊上停了一秒。
“請問您預約了嗎？”
“恆信投行，姜黎，兩點和李總約的。”
前臺翻了翻登記本：“在，十七樓。”
她遞出兩張訪客牌，視線又一次掃過賀聞野，嘴角的弧度帶著點掩不住的優越感。
賀聞野接過訪客牌，別在領口。那枚訪客牌的塑膠夾子是酒店批發的廉價貨，別針的金屬頭己經鏽了。他把它轉了個方向，免得生鏽的那頭蹭到姜黎。
電梯上行。姜黎整理檔案，餘光瞥見賀聞野正對著電梯鏡子捋頭髮。
“捋什麼？”
“怕給你丟人。”他手沒停，“看看我這衣服行不行。”
姜黎瞥了一眼他那件洗得快透的T恤。
她從包裡掏出備用資料夾，拍在他胸口。
“拿著，進去後站在我身後。不叫你，別說話。
賀聞野接過資料夾，低頭看她。
“組長，你好像特別怕我給你丟人。”
她怕他丟人？她怕這棵搖錢樹在客戶面前鬧笑話，連累她的績效打水漂。
電梯門開了。十七樓走廊盡頭，會議室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一箇中年男人暴躁的聲音。
“又來一個？第幾家了？能不能找靠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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