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間一到，姜黎拎起包就往外衝。
她將揹包的帶子甩到肩上，右腳剛邁出工位，身後的揹包卻猛地一沉。
一股向後的拉力扯住了她。
姜黎站定，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著正攥著她包帶的賀聞野。
男人個子高，微微弓著腰，那張俊朗的臉上掛著有些討好的笑。
“組長，今天白小姐來鬧事，多虧了你護著我。為了感謝你，我請你吃飯。”賀聞野語氣誠懇。
“不用了。”姜黎拒絕得毫無迴旋餘地。
作為合格的打工人，下班後的私人時間是絕對不能被同事佔用的，尤其是跟沒有業務往來的實習生。
腦子裡，系統的東北腔嚎叫起來。
“老妹兒！你是不是傻？這大好的機會，不去蹭一頓，“萬一他家有啥能薅的呢？再說了，蹭頓飯省二十塊外賣錢呢！”錢串子在腦海裡敲著算盤。
姜黎在心裡迅速拉開了一張精細的賬本。
去賀聞野家吃頓飯，能省二十，加上他這個移動提款機隨時可能觸發的接觸獎勵，這筆買賣在金錢收益上顯然是划算的。
唯一的成本是她的私人休息時間，以及可能要面對這個摳門實習生的碎碎念。
“去哪吃？”姜黎鬆了口。
賀聞野的眼睛亮了起來，迅速報出了一個地址。
二十分鐘後，姜黎站在了城中村的一棟筒子樓前。
西周的牆壁斑駁脫落，各種小廣告貼得密密麻麻，潮溼的黴味在空氣裡橫衝首撞。
“我家在負一層，樓梯有點滑，你看著點腳下。”賀聞野在前面帶路。
地下室的走廊窄得只能容納一個人透過，聲控燈壞了，只能靠著盡頭氣窗透進來的一點微弱光線看清路面。
賀聞野站在一扇掉了漆的鐵門前，掏出鑰匙轉動鎖芯。
門被推開，伴隨而來的是一股長期不通風的沉悶氣息。
房間極小，大約只有十個平方。一張簡易的單人床，一個瘸了腿用硬紙板墊著的桌子，就是全部的傢俱。
最讓姜黎側目的是，靠牆的那面水泥壁上，貼滿了嶄新的豪車海報。
布加迪、阿斯頓馬丁、柯尼塞格。
每一張海報都嶄新得像是剛從雜誌上撕下來的。
姜黎心裡嘖了一聲。
這小子估計是把對暴富的渴望全貼在牆上了，天天看著海報望梅止渴。
賀聞野好像沒注意到她的眼神，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方小，組長你別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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