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包廂，門關得嚴實。
姜黎把修改後的合同推到桌子對面。
“法務稽核沒過，這兩條擔保責任必須刪。”
對面的光頭代表瞥了一眼，把合同推回來。他手指夾著煙，菸灰抖落在桌面上，黑色西裝袖口露出半截花臂。
“籤就籤，不籤拉倒。你們王總親自跟李總談好的，你一個小組長改什麼改？”
姜黎看著那截菸灰。弄髒合同紙要重新列印，浪費兩張A4紙，成本一毛。
她把合同收回，右手垂到外套口袋裡，指尖摸到胸針背面的凸起開關，按下。
“王總談好的是王總的事。合同有法律風險，簽了出事，你負責還是我負責？”
光頭代表的視線在姜黎胸口那枚胸針上停了一秒。那胸針的反光和普通飾品不一樣。他猛地站起身，伸出那隻長滿繭子的手，一把抓向姜黎的衣領。
“你錄音？”
姜黎後仰。手腕被對方死死攥住的瞬間，包廂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門板砸在牆上，發出巨大的悶響。
賀聞野大步跨進來。左手精準扣住光頭代表的手腕，往下一壓，右腳同時踢在對方膝蓋窩。
光頭代表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按在桌面上，臉貼著那攤菸灰水漬。
隔壁包廂的服務員正端著托盤經過，托盤上的咖啡杯叮噹亂撞。她瞪大眼睛看著門裡，倒吸一口涼氣，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這哪來的練家子，這手法比前天來掃黃的黑皮警察還利索。
王志剛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姜黎！你在幹什麼！”
王志剛帶著兩個安保擠進包廂。他手裡捏著一張紙，皮鞋在地板上踩得篤篤響，下巴揚得老高。
“破壞公司重點合作專案，當場開除。安保，把這兩個人給我趕出去！”
安保上前一步。
姜黎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亮著，錄音介面的聲波條紋正在跳動。
“王總，您剛才說這是重點合作專案？”姜黎的聲音很平，“天星科技註冊資本三萬，法人是個查無此人的殼子。這合同第三頁第五款，資金的百分之三十要打到您名下的私人賬戶。這筆賬，您要不要現在跟安保解釋一下？”
王志剛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桌底下的光頭代表抖成了篩子。
“你放屁！偽造證據！”王志剛指著安保，“把她的手機給我砸了！扔出去！”
安保猶豫著上前。
賀聞野鬆開光頭代表，從口袋裡掏出那部螢幕裂開的舊手機。他撥了一個號碼，開了擴音。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查一下天星科技的賬目流水，還有王志剛名下的關聯賬戶。半小時內，我要看到結果。”賀聞野的聲音冷得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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