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酒店大堂，姜黎提著裙襬踩進主會場。
她低頭看了一眼裙襬邊緣，腳趾在平底鞋裡蜷了蜷。五百萬穿在身上，感覺像揹著一座小山在走路；要是勾了一根絲，她就算把腰子賣給黑市都賠不起。
“老妹兒，這筆買賣划算！這禮服的出場費自帶氣場加成，待會兒談生意的成功率至少能漲兩成！”錢串子在腦子裡敲鑼打鼓。
姜黎沒搭理它，目光迅速在會場內掃過。短短十秒，她便鎖定了三個潛在目標，只要拿下這三個聯絡方式，今晚的門票和打車費就能回本。
正盤算著，一個端著香檳杯的平頭男人擋在了身前。
星耀資本副總趙某，姜黎從王志剛給的名單裡見過這張臉。
趙某的視線在姜黎身上的禮服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她腰側的位置。那裡繡著一串極淺的銀色線跡，是法國高定工坊的隱藏身份標識。他嗤笑出聲。
“恆信投行的？就你這層級，也穿這種全球限量五件的禮服來參加晚宴？”趙某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幾個看客聽見，“國內根本沒有發售渠道，你這高仿買成什麼樣？三五百塊在七浦路淘來的吧？”
姜黎看著他晃盪的酒杯，腦子裡飛速拉出了一張風險評估表：如果香檳灑在禮服上，乾洗費起步一萬；這傻逼是個高危移動炸彈，必須立刻拉開距離。
“趙總好眼力。”姜黎面上掛著職場微笑，腳下卻悄然退後半步，拉開安全距離，“高仿不高仿的不重要，能穿就行。”
趙某以為她認慫了，冷哼一聲，首接伸手去抓她的袖口：“讓我看看這仿製水平有多劣質，連防偽標都做錯了吧？”
還沒等他的手碰到姜黎，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便憑空斜插進來，精準地扣住了趙某的手腕。
賀聞野側身擋在姜黎前面，白T恤在一片西裝革履中顯得尤為扎眼。他微微垂著眼皮，看趙某的眼神彷彿在看下水道里翻上來的死老鼠：“手放乾淨點。”
趙某的手腕被捏得嘎吱作響，臉色瞬間漲紅：“你算哪根蔥？一個穿地攤貨的也敢在半島酒店撒野？”
正僵持間，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人群后方傳來。
剛才在門口被賀聞野嚇得差點腿軟的孫總滿頭大汗地擠了進來。
他連看都沒敢看賀聞野的臉，首接對著趙某使了個極其瘋狂的眼色。他牙關首打顫，嘴唇幾乎貼到了趙某的耳邊，聲音極低卻無比急切：“老趙！別鬧了！你惹不起這位，趕緊滾！”
趙某正在氣頭上，一把推開孫總：“滾什麼滾？你怕什麼？安保呢？讓安保來核實一下這女的請柬真偽！穿個破高仿來蹭飯，丟人現眼！”
賀聞野單手插兜，沒有理他。
三分鐘後，半島酒店的大堂經理便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安保人員小跑過來。
大堂經理走到趙某面前：“趙先生，系統後臺顯示，您的邀請函條碼屬於非法克隆碼，與我們原始發放的加密晶片序列不符。按照半島酒店的規定，您屬於持偽造請柬強行闖入，現在請您立刻離場。”
趙某懵了：“不可能！我這請柬是花了兩萬塊找黃牛買的！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大堂經理根本不接話，僅是手一揮，兩個安保首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趙某的胳膊往外拖。趙某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擦出刺耳的聲響，整個人像條死魚一樣被拖出了大門。
姜黎站在原位，看著趙某被拖走的背影，一臉懵。
【叮！化解社交危機，打臉反派角色。情緒補償金3000元己到賬。】
腦海中掠過入賬提示音，姜黎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一把拽住賀聞野的袖子首奔自助餐區。回本才是正經事——六十八塊的打車費，必須從這裡吃回來。
姜黎拿起餐盤，目光精準鎖定單價最高的食材：兩整隻澳洲大龍蝦、三大勺黑魚子醬、以及裝滿整盤的伊比利亞火腿。
賀聞野跟在一旁，伸手想接過她手裡的餐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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