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鼎集團的月度董事會，氣氛冷到極點
長條會議桌光可鑑人，十二名西裝革履的董事正襟危坐，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姜黎坐在會議室角落的摺疊椅上，面無表情地敲著筆記型電腦，會議紀要的標題是《關於我為什麼會坐在這裡聽一群老頭子廢話的研究報告》。
這是她擔任“總裁私人生活助理”的第二天，真實職能更像是一件移動的人形掛件，陸清硯走到哪，她就必須跟到哪。
會議剛過十五分鐘，主位上，陸清硯擱在桌下的右手，指節一根根收緊，用力到微微發白。
【老妹兒！警報警報！陸閻王腦子裡那根弦又要崩了！】錢串子熟悉的東北腔在腦海裡炸開，【瞅瞅那腦電波，跟心電圖拉首線之前一個動靜，再不續命，他能當場表演一個鐵頭碎大理石！】
陸清硯的失眠症併發的神經性頭痛，比預想中來得更早。
他表面上依舊在聽財務總監彙報季度營收，額角的青筋卻己經隱隱跳動。
姜黎沒有立刻行動。
她在腦子裡飛速進行沙盤推演：陸清硯當眾頭痛到昏厥，集團股價暴跌，專案停擺，年終獎金泡湯，她的退休計劃將至少推遲五年。
結論：這筆買賣，不划算。
她合上筆記本，站起身，端起桌角的水壺，動作自然地走到主位旁。
“陸總，需要添水嗎？”
她將玻璃水杯遞過去，蔥白的手指在杯壁上調整角度，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冰涼的手背。
接觸，持續了西秒。
【叮！高效續命模式啟動！目標人物心率由110bpm光速下降至72bpm！頭痛訊號紊亂值由紅色警報降至綠色安全區間！】
錢串子在腦內放起了《好運來》。
陸清硯緊繃的肩膀線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鬆弛下來。那隻死死攥緊的拳頭，也緩緩攤開。
會議繼續，沒人發現任何異常。
除了坐在陸清硯右手邊的副總裁，周明遠。
他看著陸清硯瞬間舒展的眉宇，再看了一眼那個己經退回角落、重新開啟筆記本的實習生，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冷的、探究的光。
會議結束，孫藝第一時間傳來總裁的最新指令。
“姜小姐，陸總吩咐，從明天起，所有會議您的座位都將安排在會議桌旁，緊鄰他左手的位置。”
姜黎默默計算了一下從工位到新座位的步行距離，比原來多了三步，耗時約1.5秒，尚在可接受範圍內。
“好的。”她回答。
中午，員工食堂。
總裁辦的幾個女秘書端著餐盤，狀似無意地圍坐過來。
“小姜，你到底怎麼做到的呀？陸總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你這晉升速度比坐火箭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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