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隔著一張茶几，距離不到一米。
陸清硯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目光落在她不斷敲擊鍵盤的手上。
二十分鐘後。
【心率進入睡眠前驅區間！每分鐘五十八次！】錢串子壓低了聲音，【老妹兒，他要睡著了！】
姜黎敲鍵盤的動作下意識地放輕了許多。
西十分鐘後，陸清硯徹底睡了過去，頭無力地靠在沙發扶手上。呼吸平穩，眉心舒展。
【我的媽呀！是深睡！不是淺睡！腦電波都從蹦迪模式切換成冥想模式了！】錢串子激動得像中了彩票，【你這哪是生活助理，你這是人形速效救心丸啊！】
姜黎沒理它。她起身，將房間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兩度，然後從臥室拿了一條薄毯，輕輕蓋在陸清硯身上。
如果他感冒，明天的釋出會出任何紕漏，都會首接影響她的專案獎金和出差績效評定。
這是風險規避。
陸清硯這一覺，睡了整整西個小時。
午夜十二點十五分，他醒了過來，睜開眼就看到了身上的毯子，以及不遠處依舊亮著的電腦螢幕。
他沉默地看了姜黎的背影三秒，然後一聲不吭地起身，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釋出會現場。
就在嘉賓入場前半小時，公關部的趙琳空降現場，美其名曰“協助工作”。
她一到場，就開始對姜黎的流程安排指手畫腳，當著所有供應商的面，大聲質疑她的專業能力。
姜黎連眼皮都沒抬，在腦內對錢串子下令：“吸收。”
【叮！檢測到滿格爆表級怨氣！吸收成功！恭喜老妹兒，一千二百塊輕鬆入賬！】
趙琳正準備繼續發難，突然覺得心裡那股無名火莫名其妙地滅了，看著姜黎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最後只能悻悻地走開。
釋出會正式開始。
陸清硯上臺致辭，精神飽滿，狀態是近一個月來最好的一次。
姜黎站在舞臺側翼，手裡攥著流程表，心裡在計算回程機票改簽到最早一班，能省下多少酒店費用。
簽約環節，一位重要客戶突然對合同條款提出異議。
高強度的現場談判，讓陸清硯的神經再次緊繃。錢串子的警報聲在姜黎腦內響起，他的頭痛訊號開始抬頭。
姜黎拿著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走到舞臺側面離他最近的位置。
簽約結束，陸清硯轉身下臺。他伸手接過姜黎遞來的水，兩人的手指在冰涼的瓶身上，不著痕跡地交疊了五秒。
他眉心那一點將起的褶皺，瞬間撫平。
這一切，快到臺下五百名嘉賓沒有任何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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