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奎喝了口茶，才緩聲開口：“周老闆，你也拜訪過了吳站長。
他收了東西沒辦事，你覺得是為什麼？”
“吳站長貴人事忙......”周福昌的聲音發虛。
“應該不是忙吧！”馬奎打斷他。
“是覺得你那點東西不夠。”
他說得直白，周福昌的臉騰地漲紅了，想爭辯，卻找不到詞。
他搓了搓手，聲音低下來：“馬隊長，我這幾年生意實在不好做，家底薄......”
“家底薄？”
“周老闆，你這話糊弄別人行，糊弄我沒用。不說你和穆連城私下裡，合夥搞的那個津門的河內運輸生意。
就是你自己名下的，跑港島和新加坡的那兩艘百噸級機動木船，可是一個月都有不少錢啊！”
周福昌的臉徹底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話。反正馬奎不急。
過了好一會兒，周福昌才聲音乾澀得道：“馬隊長......您，您都知道？”
“知道什麼？”
馬奎把茶杯放下道：“知道你周老闆在津門地面上，明面上是綢布商會的人，暗地裡跟穆連城搭夥走河內運輸？
還是知道你名下那兩艘註冊的船，一艘跑港島，一艘跑新加坡？”
“周老闆，你跟我說家底薄，是當我馬奎眼瞎，還是當吳站長眼瞎？”
“周老闆，如果你真的想洗脫漢奸嫌疑就得拿出真東西來，真的能打動吳站長的好東西，而不是拿一些破爛騙人。”
客廳裡安靜了好一陣。
“馬隊長，”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我......我承認，我這些年是攢了些家底。可那些錢，來路......來路都不太乾淨。”
他抬起頭，眼裡的慌亂褪了大半道：“日本人那時候，我給他們幹活，可只是正常的生意往來啊！”
“正常生意往來？”
“周老闆，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不說你那兩艘海運商船的來路，就是你和穆連城一起霸佔津門河內運輸的時候。
只要別人敢搶你們的生意，你們就夥同日本人將其家霸佔，搞的人家家破人亡，這種事情少幹了嗎？”
周福昌的肩膀縮了一下，整個人像是矮了半截。
他的嘴唇翕動著，半天才擠出一句：“那......那是穆連城乾的，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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