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她。
那種目光讓夏晚後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一千兩百萬。”有人舉牌。
左邊那個黑髮垂順的男人終於喝了一口酒，不緊不慢地抬手：“兩千萬。”
全場譁然。
拍賣師握著錘子的手頓了一下，聲音明顯變了調：“沈先生出價兩千萬，還有加價的嗎？”
沈先生。
夏晚記住了這個姓氏。
然後她聽見了另一道聲音。
低沉，冷冽，不帶任何起伏，像冰層碎裂前最後一聲悶響。
“五千萬。”
整個拍賣廳的溫度彷彿被抽走了一截。
所有人轉過頭去看那個黑色襯衫的男人。
他連姿勢都沒換，右手還在叩著扶手，食指的節奏不急不緩，像是剛剛報出的數字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左邊的沈先生放下酒杯，終於坐首了身體。
“南雲。你什麼時候對精靈感興趣了？”
被稱作南雲的男人瞥了他一眼。
“閉上你的賤嘴。”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沈先生手裡的杯盞在桌面上磕出了極輕的一聲。
沈先生沉默了三秒，然後笑了一聲，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一敲。
“六千萬。”
南雲目光重新落回籠子裡，落在她身上。
夏晚和他的視線隔著一整個水晶吊燈的光海相撞。
他那雙眼睛是漆黑的，裡面什麼情緒都看不出來，像極深極冷的井。
可他看著她的樣子，像是在端詳一件終於到手的藏品。
“一億。”
他說。
這一次，連拍賣師的錘子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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