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似情靠在廚房門框上，拍了拍手上沾的灰。
“南老爺子——就是南雲他爸——二十年前下過死命令，南家所有人不許踏入舊城半步。違者逐出家族。”
夏晚坐在餐桌邊，指尖輕輕叩著桌面：“原因呢？”
“沒人知道。”蘇似情走過來，拉了把椅子坐下，“我姐打聽過。老一輩要麼死了，要麼嘴嚴得像焊死了。這道禁令就像個沒緣由的詛咒，二十年沒人敢破——只有一個例外。”
“什麼例外？”
“南雲他弟，南澈。十五歲那年偷摸跑進來探險，回去被南老爺子關了一個月禁閉，差點被打死。”蘇似情聳聳肩，“從那以後，南家再沒人敢往這邊湊。”
夏晚沒再說話。
腳環的事，舊城的事，三大家族藏著的舊事，謎團一層疊著一層，壓得人心裡發沉。
蘇似情摸出手機劃了兩下，忽然想起什麼，指尖頓在螢幕上又收了回去。
“算了，本來還想點外賣，跟以前似的。”她訕訕把手機塞回口袋，隨手拆了包餅乾遞過去，“忘了這地方連個活人都看不見，哪來的外賣。”
……
入夜之後，天陰得更重。
窗外連半點亮光都沒有，風颳過空置的樓房，發出嗚嗚的聲響。
客廳只開了盞壁燈，電視螢幕忽明忽暗地閃著。
兩人擠在同一張沙發上，肩挨著肩，誰都沒心思看電視。
整座城市死一樣靜，就她們兩個人守著這棟房子，越往深裡想，後背越發涼。
蘇似情心裡也發毛，但還是硬撐著找話聊，從以前奶茶店的奇葩顧客，說到一些糗事，東拉西扯沒個停。
說著說著，眼睛就忍不住往黑漆漆的窗外瞟。
夏晚沒怎麼接話。
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腳踝上冰涼的金屬圈，心思飄得很遠。
一會兒是醫院裡奶奶的臉，一會兒是南雲陰沉的眉眼，一會兒又閃過白天蘇纖說的、被徹底抹掉的舊城舊名。
亂糟糟的念頭纏在一起，電視裡的對白全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夏晚盯著電視螢幕發了會兒呆，忽然轉過臉。
“似情。”
蘇似情正掰著餅乾往嘴裡送，含糊應道：“怎麼了？”
“我們出去探險吧。”
蘇似情嘴裡的餅乾差點嗆出來，瞪大眼睛看她。
“夏晚你瘋了？！這大半夜的，撞鬼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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