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前走了一段，街兩側的空樓窗戶黑洞洞的，像一隻只睜著的眼。
風忽然卷著碎紙片刮過巷口，對面牆根下晃過一道黑影。
蘇似情瞬間捂住嘴，氣都不敢喘。
夏晚也渾身一僵，手心瞬間出了汗。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放輕腳步，慢慢往後退。
退到第三步，腳下咔嚓一聲脆響，她們踩斷了根幹樹枝。
聲響在死寂的夜裡格外刺耳。
巷口的黑影猛地一頓，隨即調轉方向，首奔她們這邊衝過來。
“跑！”
蘇似情低喝一聲，兩人轉身就往回狂奔。
慌不擇路看見路邊一棵粗壯的老槐樹，蘇似情手腳並用地先爬上去，蹲在粗枝上回身伸手，一把拽住夏晚的胳膊，使勁將人拉了上來。
兩人擠在窄窄的樹杈上，攥著樹枝往下看。
黑影己經跑到了樹下，抬頭往上望。
恰好雲層挪開，漏下一點月光，正照在它身上。
一身雪白的皮毛，額頭上印著淺淡的王字紋路，赫然是頭白虎。
“嚇死我了。”蘇似情鬆了口氣，拍著胸口小聲說，“我還以為世界上真有鬼呢。”
夏晚也心有餘悸，後背浸了一層薄汗，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白虎前爪扒著樹幹往上蹭，看樣子是想爬上來。
喉嚨裡滾出低低的呼嚕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蘇似情掏出兜裡的手槍，指尖搭上扳機，對準了樹下的白虎。
“我一槍打死它算了，省得在底下晃得人心慌。”
“似情，先別開槍。”
夏晚按住她的手腕，眉頭輕輕皺著。
“這地方怎麼會憑空冒出一頭老虎？還是白色的，不覺得奇怪嗎？”
蘇似情動作一頓，順著她的話往下想。
“你這麼一說……確實可疑。”
她也滿心疑慮。
夏晚攥著樹枝的手猛地一滑，粗糙的樹皮倒刺劃開掌心，她低低抽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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