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堵死，後路全無，只剩滿腹的茫然與酸澀。
蘇纖指尖在膝頭輕輕敲了兩下，緩緩開口。
“我原定的路線，是南雲勢力範圍覆蓋不到的舊城區。我決定讓你在那裡躲一陣子。”
“等南雲對你的興趣沒了，也許就會放手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把你送去後，我會找到專業的人員，來幫你拆掉腳環。”
……
首升機緩緩降低高度，螺旋槳捲起的狂風掃過地面，揚起大片塵土。
艙門開啟的瞬間，一股陳舊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腳下是坑窪開裂的柏油路，西周立著成片空置的舊樓房。
整條街看不到半個人影，連蟲鳴鳥叫都聽不到。
不遠處孤零零立著一棟兩層小別墅。和周圍破敗蕭條的城區格格不入，一看就是臨時趕工搭建起來的。
幾個屬下快步上前，搬運物資。
飲用水、壓縮口糧、常用藥品、各類生活用品，一箱接一箱碼在別墅門口，堆得整整齊齊。
蘇纖走在最前面，掃了眼堆起的貨堆，然後開口。
“半年的物資，夠撐很久。”
夏晚望著空蕩蕩的街道，後背隱隱發寒，下意識往蘇似情身邊靠了靠。
蘇似情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語氣放得很軟。
“沒事。我會陪你的。”
夏晚指尖微微攥緊，視線掃過路邊蒙著厚灰、翻倒在地的路牌，還有牆面上剝落不清的斑駁痕跡，心裡的不安越攢越重。
她最終還是忍不住出聲問前面的蘇纖。
“蘇纖姐，這裡以前發生過什麼嗎？”
“二十年前，這裡不叫舊城。”蘇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它有過另一個名字，但那個名字後來被抹掉了。地圖上刪了，檔案裡燒了，所有提到它的書都改了版。星倫國現在活著的人裡，沒幾個知道它原本叫什麼。”
“為什麼？”夏晚的聲音很輕。
她心底發沉，隱隱猜這裡是不是出過什麼慘烈的大戰，才會落得這般死寂荒蕪，連名字都要從世上徹底抹去。
蘇纖搖了搖頭。
“這我就不懂了。老爺子們似乎一致隱瞞這些。所以我活到了現在也不知道。”
風捲著碎紙片從街面掠過，嘩啦一聲輕響，在死寂的城區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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