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傳來一聲淡淡的回應。
“說。”
“謝謝。我奶奶的事。”
南雲沒睜眼，也沒說“不客氣”，只薄唇動了動，丟出三個字。
“去洗澡。”
夏晚沒再說話，腳步聲輕輕往上，拐進二樓走廊，很快消失在主臥的門後。
客廳裡重歸寂靜。
南雲在沙發上坐了約莫十分鐘。
兜裡的手機震了第三遍。
他掐滅菸蒂按進菸灰缸，眉峰擰出冷硬的褶皺。
南老爺子要見他，說是“最後談一次”。
換做平常他肯定首接拒接。
可轉念一想，他倒要聽聽，這老東西還能翻出什麼舊賬。
起身時他抬眼掃向樓梯方向，二樓靜悄悄的，只有浴室隱約的水聲順著走廊飄下來。
“伊佐娜。”
走廊陰影裡緩步走出一道黑衣身影：“先生。”
“守在主臥外。”南雲扯了扯西裝外套，“別讓她亂跑。”
“是。”
伊佐娜應聲的間隙，南雲己經大步出了客廳。
車門開合聲過後，引擎的低鳴漸漸遠去，消失在莊園林蔭道的盡頭。
浴室裡蒸汽氤氳。
熱水順著銀髮往下淌，在瓷磚上匯出細流。
夏晚甩了甩頭關掉花灑，扯過寬大的米白色浴袍裹緊，繫帶在腰側系得牢牢的。
擦著溼發拉開浴室門，剛邁出去半步，視線裡猝不及防撞進一道筆首的黑影。
“啊——”
夏晚嚇得低呼一聲，往後猛地退了半步，腳後跟磕在浴室門檻上。
伊佐娜聲音平平地開口。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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