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超乎常理的事情發生了。
緋村雪緒站了起來。
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她伸手拿過周誠的課本，翻到正確的頁數。白皙纖細的手指點在書頁上，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沒有塗任何指甲油。
她就這麼用手指著，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前移。
偏冷的嗓音迴盪在教室內，帶著他把整段古文唸完了。
全班死一般寂靜。沒有人敢出聲，連神谷凜音都愣在講臺上忘了接話。
【好緊張，但是(??????)?? 做到了！我幫到朋友君了！】
【(????ω????) 這百分百算是朋友之間的互動了吧？對吧對吧？】
【( ??? ? ??? ) 但是他會不會嫌我多管閒事……萬一他其實是想自己讀的呢？我是不是太沖動了？】
周誠坐回椅子。心臟砰砰亂跳。
隨即他無奈一笑，興許當她的小跟班，也不錯......
下課鈴響。神谷凜音合上教案，視線掃過來：“周誠同學，來趟辦公室。”
教員室裡瀰漫著咖啡和印表機油墨的味道。
“啪”的一聲，神谷凜音將一份成績表重重地拍在辦公桌上。她盯著周誠，突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隨後白皙的臉頰浮現出一抹羞惱的紅暈，有些咬牙切齒地開了口。
“周誠，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周誠愣了一下：“神谷老師，您這是什麼意思？”
“看看你的傑作！”神谷凜音指著成績單，胸口微微起伏，“理科成績一騎絕塵，數學、物理、化學全是年級第一！就連英語也都考得相當不錯。結果呢？唯獨我教的國語，是個扎眼的紅E！”
【氣死我啦！這個笨蛋學生，絕對是對我有意見！哪有偏科偏得這麼精準的，簡首就像是在故意針對我一樣！】
聽到這句清晰的心聲，周誠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神谷凜音見他笑了，以為自己說中了，氣勢更足了：“好啊，你還笑！果然是被我猜中了吧！”
其實周誠是真的沒招了。理科靠的是之前的底子，自然不在話下；英語好歹有基礎；但這日本的國語，他是真的底子薄，完全是客觀現實，哪有什麼針對不針對的。
看著周誠無奈的神情，神谷凜音的氣也消了大半。她揉了揉眉心，語氣軟了下來：“彩瑛高中的規矩，掛科留級。你家裡的經濟狀況，你自己清楚。距離下次考試還有一個月，你至少得把國語給我拉到及格線。”
她頓了頓，拿出一支筆在成績單上敲了兩下：“以後有不會的，隨時來辦公室問我。還有……這個週末，我來幫你補課。”
“麻煩老師了。”周誠點點頭，這種雪中送炭的好意，他沒理由拒絕。
談話結束。周誠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
走廊拐角處，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緋村雪緒正盯著牆上的社團招新海報。姿勢極其僵硬，雙腳猶如釘在水磨石地板上，連呼吸頻率都放得很慢。那張海報是上個學期的舊物，邊角己經卷起，上面畫著的動漫人物早就褪了色。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身，面無表情地邁開步子，朝樓梯口走去。連個眼神都沒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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