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看著螢幕上那個熟睡的年輕人。
“他的身份呢？其他國家有沒有查？”
“都在查。查到的東西跟我們一樣，普通大學生，父母雙職工，沒有特殊背景。和我們一樣，毫無頭緒。”
戴耳機的突然舉起手。
“他醒了？”
“不是。他那邊還有幾個小時才天亮。”
戴耳機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我把今晚的彈幕資料調出來了。有個有意思的事，今晚的彈幕裡，有人發了兩個字：送禮。”
“送禮？”
“對。就在查戶口的警察問話。林墨快扛不住的時候。彈幕裡突然有人刷了送禮兩個字。然後林墨就進了屋，從系統裡換了一塊手錶。”
房間安靜了兩秒鐘。
男人把保溫杯擱在桌上。
“有人在教他。”
“不止一個，”
女的說，“他直播間裡現在幾千人，七嘴八舌什麼事都出主意。但他很會挑，不是什麼都聽，他只挑有用的。”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不但有判斷力，而且對那個環境有非常清醒的認知。他不是被動地在那個世界裡掙扎，他在主動利用資訊差。彈幕給他情報，他做決策。彈幕不知道的東西，他自己判斷。”
男人重新拿起保溫杯，又放下了。
“那個系統呢？”
“無解。完全超出我們的技術認知。系統商城裡的東西，技能。武器。藥品，都是現代製品。生產日期是2026年，包裝完整，質量合格。他換到的每一個東西，在畫面裡都是真實的實物。我們查過所有生產批次，全部對得上，又全部對不上。”
“什麼叫全部對得上又對不上？”
“對得上，是因為東西確實是真的，生產技術。包裝。原料都沒問題。對不上，是因為沒有任何一家工廠有這筆生產記錄。就像那些東西是憑空出現在他手裡的。”
男人揉了揉眉心。
螢幕上，林墨又翻了個身，手按在胸口的口袋上。
那張紙條就塞在裡面。
“明天他要去警察局，”
男人說，“這是第一步。進去了，他的身份就從流民變成了半個體制內的人。然後呢？”
轉筆的又把筆轉起來了：“如果他的發展軌跡不出意外，他會接觸到更多的東西，偽政權。日本人。軍統。地下黨。他把日語學會了，下一步大概就是當翻譯。”
“一個普通大學生，在那種環境裡，真的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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