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另一邊的眼睛一間不大的房間，沒有窗戶。
牆是淡灰色的，日光燈把整個房間照得發白。
三張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擺著六塊顯示屏，四臺主機，兩排外接硬碟架。
線纜用紮帶理過，貼著桌腿走，但還是亂。
三個人坐在桌前。
最左邊那個戴著耳機，眼鏡片反著螢幕上的光。中間那個沒穿外套，襯衫袖子捲到手肘，手裡轉著一支筆。右邊是個女的，短髮，手裡端著杯速溶咖啡，已經涼了。
顯示屏上的畫面是一樣的，一個年輕人縮在破牆角落裡，裹著棉襖，睡著了。
畫面右上角飄著稀疏的彈幕。
“他真的睡了”
“明天大日子，我也睡了”
“夜班的接著守”
左邊戴耳機的把耳機摘下來，揉了揉耳朵：“又睡過去了。”
轉筆的那個沒抬頭：“哪天不睡。熬了快兩週了，我都快不行了。”
“是你自己非要值夜班，”女的說，喝了口涼咖啡，“組長又沒排你夜班。”
“我不守著不放心。”
女的不說話了。
轉筆的繼續轉筆。
螢幕上，那個叫林墨的年輕人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收音很清楚，他們花了兩天時間才把音訊訊號解析出來，聲音比畫面晚了兩分鐘，才同步上。
戴耳機的又把耳機戴上了，聽了聽：
“夢話。沒內容。”
“記錄一下時間點。”
“記了。”
轉筆的把筆放下，往後一靠，椅子發出吱嘎一聲。他看著螢幕上那個縮成一團的人，沉默了幾秒鐘。
“他的資料調出來了沒有？”
女的說：“調出來了。林墨，二十二歲，某大學歷史系大三學生。父母雙職工，普通家庭。沒有出境記錄，沒有外國關係，沒有任何涉密背景。就是一個普通大學生。”
“普通大學生。”
轉筆的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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