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的光又晃了一下。
“出來！聽見沒有！”
林墨站起來，腿還在抖，剛才挨的揍還沒緩過來。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把棉襖套上，彎著腰走到門口。
門其實沒有門，就剩半扇破木板斜靠在門框上。他把木板挪開，探出半個身子。
門口站著三個警察。
打頭那個拿手電筒的又矮又壯，腮幫子鼓著，像嘴裡塞了兩顆棗。後面兩個一個瘦高個，一個叼著煙，手都揣在兜裡。
林墨縮著肩膀，擠出個笑臉：“幾位爺，什麼事？”
手電筒照在他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
“查戶口。叫什麼名字？”
“林墨。”
“在這兒住多久了？”
林墨腦子飛快地轉。他瞟了一眼直播間。
彈幕已經炸了。
“臥槽查戶口！”
“完了完了主播是黑戶”
“這怎麼圓”
“說剛來！”
“說逃難的！”
“說房子是親戚的！”
“說親戚死了！”
“別慌別慌穩住”
林墨嚥了口唾沫，把腰彎得更低了：“回爺的話，這房子是我親戚家的。我剛從老家來上海，還沒站穩腳跟就碰上打仗了。親戚一家人都......都被炸死了。我實在沒地方去，就先住在這兒。”
他說完，抬眼看了看那個矮壯警察。
矮壯警察沒說話，手電筒也沒挪開。
就那麼冷冷地看著他。
後面那個瘦高個哼了一聲。叼煙的警察把菸頭吐在地上，用腳尖碾了碾。
林墨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是不是哪兒說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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