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父姓王，叫王德順。大名叫王德順。”林墨隨口編了個名字。
矮壯警察回頭看了一眼瘦高個。瘦高個聳了聳肩，意思是“你說了算”。
矮壯警察轉回來，從兜裡掏出個小本子，撕下一張紙，又摸出半截鉛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他把紙條遞過來。
“明天拿著這個，到警察局辦臨時戶口。重新登記，領良民證。”
林墨雙手接過紙條，使勁點頭：“謝謝爺！謝謝爺！”
“行了。”矮壯警察擺了擺手，“記住，明天去辦。過期不候。”
“一定去！一定去！”
三個警察轉身走了。腳步聲在巷子裡漸漸遠了。
林墨攥著那張紙條，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退回到破屋裡。
他靠著牆坐下來，把手裡的紙條展開。
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林墨，男，住本轄區，准予補辦戶口。落款一個“葛”字。
“這個葛是那個矮胖警察的名字吧”
“估計是”
“一塊手錶換一張紙條”
“值了值了”
“主播你有身份了！”
“明天去警察局辦證，這不就是名正言順進去了嗎”
“因禍得福啊這是”
“什麼因禍得福，這是他媽的花錢買的”
“12點買一個合法身份，血賺”
林墨看著彈幕，半天沒說話。
他還在喘。
手心全是汗。
“你們剛才看見了，”
他終於開口了，嗓子有點啞，“那個警察看我的眼神。他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撒謊。什麼親戚死了，什麼老家來的，他一個字都沒信。”
“那你怕什麼”
“他不在乎真相，只在乎有沒有油水。手錶一遞過去，什麼話都好說了。這種警察，是最可怕的。只要有人給他更多的好處，他隨時能把我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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