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監測到內容，是監測到不明電波！”
林墨的心往下沉了一點。
彈幕說得有道理。
他那臺發報機加密級別再高，電波本身是藏不住的。
如果日軍無線電偵測部門昨晚捕捉到了異常訊號，哪怕破譯不了，也足以讓他們警覺，有不明電臺在上海活動。
而他們排查的第一類人，就是懂日語的中國人。
他走進警察局大門的時候，氣氛明顯比昨天緊張多了。
院子裡的人走路都快了幾步，沒人閒聊。
辦公樓門口站了兩個帶槍的警衛，不是平時站崗那個長青春痘的小年輕，換成了兩個生面孔，臉上的表情像是剛被罵過。
走廊裡有人抱著檔案小跑過去，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咔咔響。
林墨穿過走廊，推開翻譯科的門。
屋裡已經到了兩個人，周文遠坐在桌前，詞典攤開著，但眼睛沒看詞典，看著桌面發呆。
徐慧靠窗坐著，手裡端著茶杯，沒喝，就那麼端著。
兩個人同時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同時低下頭去。
沒人說話。
林墨走到自己桌前坐下來。
他瞟了一眼彈幕。
“你的同事們表情不對啊”
“出什麼事了”
“去問問啊”
“別問，問就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裝傻，繼續翻詞典”
......
林墨把詞典從抽屜裡拿出來，翻到一頁，假裝在看。
辦公室裡三個人，誰也不說話，空氣跟凍住了一樣。
外面走廊上有腳步聲走過去，又走過來，皮鞋咔咔響，響得人心煩。
上午就這麼熬過去了。
中午食堂的鈴響了，沒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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