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街頭刺殺黑色轎車拐過四川路的時候，林墨正盯著車窗外面發呆。
街面上人不多，幾個小販挑著擔子沿街叫賣，一個黃包車伕蹲在路邊啃窩頭。
陽光從梧桐樹葉子縫裡漏下來，在地上晃來晃去。
一切看著都挺正常，正常得讓人犯困。
彈幕還在吵。
有人分析昨晚的電報，有人說今天的戒嚴跟電報沒關係，有人已經開始賭林墨去警察廳會不會遇到松本健太。
林墨沒參與。
他靠在副駕駛座椅上，手指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
車減速了。
前面是個丁字路口，司機按了兩下喇叭。
突然一輛三輪車從右邊巷子裡竄出來，直直地橫在路中間。
三輪車伕跳下車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一眨眼就鑽進了巷子。
林墨還沒反應過來，眼角餘光掃到左邊巷口閃出一個人。
那人端著一把衝鋒槍。
不是手槍，不是步槍，是衝鋒槍。
保險被拉開的金屬摩擦聲，在那一刻比什麼都刺耳。
“臥——”
林墨嘴裡的“槽”字還沒出口，槍就響了。
不是一聲，是一片。
左邊巷口一個，右邊牆根下兩個，交叉火力全打在車身上。
後座車窗碎得稀里嘩啦，玻璃碴子在車廂裡橫飛。
司機腦門上炸開一朵血花，人往前一撲，趴在方向盤上，喇叭長鳴。
林墨什麼都來不及想。
他的身體自己動了，系統給的初級格鬥術裡有一節叫“遭遇火力的本能反應”，他從來沒練過，但肌肉記得。
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縮成團，左手拉開門把手，右肩撞開車門，藉著力道滾出車廂，肩膀先著地，順勢一個前滾翻。
子彈打在他剛才坐的位置上，座椅靠背被打爛了，棉絮炸出來，白花花地飄。
彈幕已經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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