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差點嗆著，咳了兩聲，放下碗。
“老陶，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老陶嘿嘿笑了兩聲，轉身出去了。
同一座城市，虹口，海軍陸戰隊司令部。
南本實隆站在辦公桌後面，沒有坐。
他面前攤著三樣東西，從碼頭的廢墟里找到的，一塊炸碎的界碑石片，半張被雨水泡爛但字跡尚存的木條，和一片燒焦的木片。
木條上的字被水洇過，但很清楚。
“邱小姐送日本海軍的禮物。”
旁邊站著的副官大氣不敢出。
南本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張紙。
“昨天晚上八點四十分，帝國海軍在上海港的一艘驅逐艦遭到不明爆炸物襲擊，彈藥庫殉爆，艦體坐沉。艦上一百四十八人，存活十六人。這是開戰以來帝國海軍在華最大的一次非戰鬥損失。陸軍部今早發來質詢，海軍方面已經有人提出剖腹謝罪。參謀本部要求三天之內找到襲擊者。”
他把字條放在桌上，用食指按住。
“邱小姐。上次是電報，這次是炸藥。這個人，或者這個小組，在上海。在我們眼皮底下。用不明手段兩次突破帝國情報防線。”
他頓了頓。
“從今天起，特高課所有休假取消。”
院子裡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不止一輛。
日本憲兵隊的卡車開始在全城巡邏。
每一個路口都加了雙崗，碼頭上停泊的所有軍艦同時加強了警戒。
便衣特務開始在各處茶館。酒館。菜市場閒晃，耳朵豎著，眼睛盯著每一個可疑的外地人。
與此同時，一份加密電報從上海特高課發往東京，抄送關東軍情報部。華北方面軍參謀部。朝鮮軍司令部。
電報裡只有一個意思：邱小姐，已從情報威脅升級為實體攻擊。請各情報機關交換一切相關線索。
然而交換來交換去，所有人手裡的牌都是一樣的，一張白紙。
現實世界。
林墨所在大學的主頁被流量沖垮了。
不是駭客攻擊，就是純流量衝擊。
伺服器在凌晨掛了，資訊中心的值班員半夜被叫起來重啟了三回。
有人在大學官網上掛了一條橫幅，黃底紅字：熱烈祝賀我校歷史系林墨同學在1937年上海炸燬日本驅逐艦一艘！掛了十幾分鍾才被撤掉，但已經被人截了圖，傳得到處都是。
社交媒體上，昨晚的爆炸影片被一幀一幀地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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