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陶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唸一份很久以前的檔案，“大帥說他是個老實頭。能得大帥這句誇的不多。”
“行。明天你去找他，就說有一批貨要出，問他接不接。”
“用什麼名頭？”
林墨想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想過。
警察局科長的名頭？特高課的外圍情報員？邱小姐肯定不能用！
這三個身份哪個都不適合拿出去做生意。
彈幕開始出主意了。
“用邱小姐！”
“邱小姐是炸軍艦的代號，你拿去當商號？”
“林科長名頭就行，警察局翻譯科科長，想賺點外快，合情合理”
“對，不怕人查，越簡單越安全”
林墨覺得最後一個主意最靠譜，就說：“就用林科長。”
“那我明天一早去。”老陶站起來收碗，走到灶房門口又停了一下，“少爺，你說要找跑腿打探的人。”
“對。要可靠，嘴嚴，不惹眼。不要多，兩三個就行。”
老陶沉默了一會兒。灶房裡的水燒開了，蒸汽從門縫裡冒出來，白濛濛的。
他把碗放進鍋裡，轉身靠在灶臺上。
“這種人不能亂找。上海灘上想給日本人當狗的多，想給自己人辦事的也不少，但中間那撥，既不怕死又不張揚的，不好找。”
他頓了頓，“我倒是想起兩個人。也是東北過來的，當年跟我一起從大帥府出來，後來編進了保安隊。上海淪陷以後保安隊散了，他們沒走，在碼頭上扛活。”
“叫什麼？”
“一個姓馬，叫馬三寶，三十六歲，以前是騎兵隊的，馬術好。一個姓丁，叫丁二，比我小三歲，步軍營的，人狠話少。兩個人都是光棍，無牽無掛。”
“信得過？”
“馬三寶欠我一條命。民國十八年剿匪的時候他腿上中了一槍，是我把他從死人堆裡背出來的。丁二是馬三寶的拜把子兄弟，馬三寶在哪兒他在哪兒。”
“那就安排時間一起叫來。我見見。”
老陶點了點頭，轉身去刷碗了。
灶房裡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上，微微晃著。
彈幕又開始熱鬧了。
“林科長的班底要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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