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洗澡林墨是被太陽曬醒的。
昨晚窗簾忘了拉，陽光從窗縫裡灌進來，正好打在他眼皮上，紅通通一片。
他翻了個身想躲，鼻子卻聞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昨晚的汗。火藥。巷子裡的硝煙。居酒屋的烤魚味，全攪在一起，發酵了一宿，酸臭酸臭的。
他從床上坐起來，抓了抓頭髮。
老陶已經在灶房裡忙活了，灶臺上鐵鍋咕嘟咕嘟冒著白汽，棒子麵粥的焦香味混著柴火氣飄進裡屋。
他先把西裝外套和褲子從椅子上拎起來，湊近鼻子聞了一下，又放回去。
彈幕已經開始排隊打卡了。
“早啊林科長”
“昨晚那個絡腮鬍刀疤臉的碼頭苦力呢，怎麼變成你了”
“還沒洗臉，看著跟昨天那個刀疤臉差不多邋遢”
“他昨晚穿著西裝套工裝打完巷戰，回來倒頭就睡，衣服都沒脫”
“這身味兒隔著螢幕我都聞到了”
林墨沒理他們，走到灶房門口對老陶說了句“我先洗個澡”。
然後進了洗漱間，其實就是在灶房旁邊用磚頭搭的一個小隔間，有個木澡盆，老陶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燒熱水。
他脫了衣服跨進澡盆，水有點燙，燙得他齜了一下牙，但燙過之後渾身毛孔都張開了，舒服。
直播間螢幕一黑。
正中跳出一行字：主播正在洗澡。
彈幕炸了。
“又黑屏！”
“每次洗澡都黑屏！有什麼是我這個老觀眾不能看的！”
“人家上廁所也黑屏，換衣服也黑屏，說明系統有底線”
“這系統什麼都有底線，就是沒底線的事全是林墨自己乾的”
“上次炸軍艦不黑屏，昨晚扔手雷不黑屏，洗個澡倒黑屏了”
“系統：殺人不算敏感內容，裸體算”
“你們看那個提示字主播正在洗澡，還特意告訴你他在幹嘛，比不打字還欠揍”
林墨隔著牆也能猜到彈幕在說什麼，他往身上撩了把熱水：“你們夠了啊。我洗個澡你們也刷屏。這個提示字又不是我寫的，系統自己加的，每次上廁所也加，搞得我跟被監視了一樣。”
彈幕笑得更歡了。
“你本來就是被監視的！”
”？鐘分幾這澡洗你差還，覺睡你看人萬十“
”覺自有要，人眾公是在現你播主“
”！水費浪別！點快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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