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倉庫（1）特別感謝，清水鎮的姚濱，明家大院的秦元，喜歡牛七風的尹有田，飛瀨島的林語嫣，抖音奧德彪，心無門，以及各位大大們奶茶，鮮花，為愛發電等禮物。祝你們天天開心^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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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法租界回來那天晚上，林墨一個人出了門。
他沒讓老陶跟著。
老陶在灶房裡掃地，聽見門響探出頭來，只看見少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老陶把掃把放下，走到院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去，把灶臺上的火關了，坐在灶房門口的小馬紮上等著。
少爺沒叫他跟著，就是不需要他跟著。
林墨出了巷子，沒叫三輪車。
他沿著蘇州河往西走，河邊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流浪漢縮在橋洞底下烤火，火光照在他們臉上，明明滅滅的。
河水在夜色裡是黑的，漂著一層油汙，偶爾有什麼東西從水面下翻上來又沉下去。
遠處碼頭上傳來幾聲汽笛，悶悶的，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一面破了洞的鼓。
他走得不快，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咔咔響，手插在西裝褲袋裡，手指無意識地摸著那把鑰匙。
倉庫在法租界邊上，緊挨著蘇州河，是一棟灰撲撲的兩層磚房，門面窄，進深很深，原先是家倒閉的印刷廠，機器早被人搬空了，只剩幾排鏽跡斑斑的鐵架子和滿地的碎紙屑。
老陶按他說的租下來，鑰匙交到他手裡的時候還在鑰匙圈上掛了個木頭小牌子，上面刻著倉庫的編號。
林墨在倉庫門口站了一會兒，前後看了看，左邊是家關了門的煤球鋪，右邊是一堵長滿青苔的磚牆，牆上爬滿了枯藤，對面是一排黑漆漆的矮房子，沒有燈光，沒有腳步聲，連野貓都沒有。
他從口袋裡摸出鑰匙開了鎖，鐵門推開的時候鉸鏈發出尖細的摩擦聲，在夜裡格外刺耳。
他側身擠進去，反手把門關上，摸到牆上的電燈開關拉了一下，一盞昏黃的燈泡在天花板底下亮起來，幾隻蛾子撲稜稜撞上去，在燈罩上碰出輕微的噼啪響。
倉庫裡空蕩蕩的，只有幾排鐵架子靠牆立著，地上掃過，但牆角還堆著些廢紙和破木箱。
林墨站在倉庫中間，開啟系統面板。
商城介面在眼前展開，他先翻到藥品類。
磺胺，這個時代最缺的消炎藥，比黃金還貴，日本人列為戰略物資，市面上根本買不到，地下黨如果有傷員，沒有消炎藥就只能靠鹽水洗傷口，傷口感染了就只能截肢，截肢了就只能等死。
他按網友給的清單，把磺胺。止血粉。奎寧。麻醉劑一樣一樣點了兌換，每種都是整箱整箱地換，點數嘩嘩往下掉。
藥品箱子從系統空間裡挪出來，摞在倉庫角落裡，箱子上的標籤是後世的簡體字，他蹲下去撕掉標籤，換成空白牛皮紙重新貼好，拿鋼筆重新寫上外文藥名。
他寫的是法文和日文，法文是為了萬一法國巡捕來查，日文是為了萬一日本人來查，兩者之間留了個巧妙的模糊地帶，讓人摸不清這批貨到底是從哪個渠道來的。
彈幕看他蹲在地上撕標籤，比他本人還在意這些細節。
“磺胺！他知道地下黨最缺磺胺，上次顧三那批藥品他全程經手，心裡早就有數了”
“他把標籤撕了重新寫！太細了！原來箱子上的標籤是簡體中文，留著就是定時炸彈”
“他寫法文和日文，萬一被查，法國人以為是日本人的貨，日本人以為是法國人的貨，兩邊都不會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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