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二站在旁邊不說話,眼睛掃著周圍每一個角落,手指沒離開過腰間的槍柄。
他們問了橋洞裡烤火的流浪漢,問了碼頭邊上扛活的苦力,問了菜市口賣菜的老太婆。
有人搖頭,有人擺手,有人說見過但不知道去了哪,有人說好像在法租界那邊看見過,但天黑沒看清臉。
馬三寶把這些零碎的資訊全記在心裡,一塊一塊拼起來,法租界,西邊,有人也在找他們。
這幾個點連成一條線,指向一個方向:
有人比他們先一步找到過那兩個人,或者正在跟他們做同樣的事。
與此同時,林墨在警察局的獨立辦公室裡,正翻著翻譯科的人事檔案。
劉啟民坐在對面,還是那副不說話的樣子,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完的日文巡邏報告。
林墨把檔案合上,抬頭問他願不願意升副科長。
劉啟民沉默了一會兒,他沉默的時候不是那種被嚇到的僵硬,而是一種在權衡利弊的冷靜。
他問林墨,為什麼選他,林墨說他話少。
劉啟民又問,小陳去哪了,林墨說調到特高課了。
劉啟民聽完這句話,嘴角動了一下,是那種聽懂了什麼但不能說出來的表情。
他放下鋼筆,站起來說了句“行”,對林墨微微彎了下腰,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不問小陳為什麼一個警察局的翻譯會被調到特高課,也不問林墨自己為什麼也進了特高課,更不問翻譯科最近來來去去這麼多人是出了什麼事。
在這間辦公室裡坐久了,他早就學會了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該閉嘴。
彈幕又熱鬧起來。
“劉啟民升副科長了!翻譯科最沉默的男人升官了!”
“上次就是他給林墨遞訊息說南本在查走私,這人能用。林墨挑人有一套,老陶是護衛,馬三寶跑腿,丁二動手,顧三走私,劉啟民看家。一個蘿蔔一個坑,全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劉啟民剛才問小陳去哪了,林墨說調到特高課,他嘴角動那一下,他絕對猜到了什麼。但人家不多問,這就叫懂規矩”
“翻譯科現在只剩劉啟民和徐慧了,還得再招人。林墨拖到現在還沒招,估計是想挑個自己信得過的”
“招人簡單,招自己人難。翻譯科是林墨在警察局的基本盤,不能隨便塞個不知道底細的進來。萬一再招進來一個田村二號,林墨連睡覺都得睜一隻眼”
就在林墨翻著人事檔案琢磨招人的時候,丁二那邊傳來了一條訊息。
丁二悄咪咪的到了林墨家,天已經黑了,老陶給他開的門。
他沒坐,靠在門框上,壓低嗓子說有人在打聽那兩人的事。
這撥人也在找那兩個軍統殘部,而且已經找了好幾天了。
彈幕瞬間警覺了。
“這是軍統總部派來重建上海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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