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又開始了！上次暗示大衣，後來暗示金條，今天直接賣慘，老婆孩子加斷手指的妹妹，套餐升級了！”
“上次說海外軍人生活困難，林墨送了小黃魚。這次說妹妹手指頭被絞斷，林墨你準備好大出血吧”
“不過話說回來，松本說的也許是真話.1937年日本本土物價確實在飛漲，軍部把資源全投到前線，後方老百姓過得緊巴巴的。紡織廠的工傷賠償金少得可憐，這在當時是有據可查的”
“就算是真話，他挑這個時候說，動機也不純。他就是想讓主播心疼他，主動給他送錢，這樣既拿了錢又不用開口要，面子和裡子都有了”
松本又灌了一杯酒，抹了把臉，話鋒一轉，說林桑你懂法語，以後法租界那邊的事你多走動走動。
博蒙先生對你的印象很好，這條線不能斷。
法租界裡還有很多帝國需要的東西，你在那邊吃得開，對特高課有幫助，對你自己的前途也有幫助。
林墨給了他一個“懂了”的眼神。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碰了一下酒杯，哈哈大笑。
松本笑得爽朗，林墨笑得剋制，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彈幕說這倆人的默契已經不需要語言了，松本一個眼神林墨就知道他要什麼，林墨一個眼神松本就知道他懂。
松本喝完最後一杯酒，摟著那個姑娘站起來，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說了句“おやすみ”，拉開門出去了。
紙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走廊裡傳來木屐踩在木板地上漸漸遠去的聲音。
包間裡只剩下林墨和他旁邊那個姑娘。
燈光昏黃，三味線的絃音隔著紙門隱隱約約傳進來，姑娘低著頭，手指輕輕絞著和服腰帶的邊角，不說話，也不看他。
空氣裡瀰漫著清酒的甜味和榻榻米草蓆的乾草味，安靜得只聽見隔壁包間裡隱約傳來的說笑聲。
彈幕炸了。
“尷尬了！怎麼辦！松本走了！留下他和一個日本姑娘！”
“林墨你現在是特高課翻譯課正式成員，在日本人眼裡你是松本的親信。松本摟著姑娘走了，你不摟，傳出去就是不合群，不合群就是有問題”
“但他是好人啊！他不能當著十幾萬人的面。”
“醒醒！他現在的人設是漢奸！漢奸逛窯子天經地義！漢奸不逛窯子才有問題！”
“田村寫觀察報告，林科長餐後獨自返回，未陪同松本課長進行後續娛樂活動，行為模式與上次聚餐不一致，疑點記錄在案。”
“他要是帶著姑娘上樓，直播間要直播麼？我們看不到，但他以後就別想在我們面前裝正經人了”
“他不是裝正經人，他是怕他爸媽看到。他媽每天看直播的，你讓他當著他媽的面摟著日本姑娘上樓？”
“算了林墨，這是工作。我們都懂。你關直播吧。”
林墨坐在榻榻米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他把杯子裡剩下的清酒一口乾了，站起來，對那個姑娘說了句日語，房間在哪。
姑娘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領著他推開包間的紙門，往走廊盡頭的樓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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