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把這些話，記在心裡，然後問了一句利潤怎麼分。
這個問題他不能不問，他不是林墨，不需要在南本面前避嫌。
他是特高課行動隊隊長，兼著翻譯課的管理，這個商會在他的管轄範圍內，利潤分成的比例直接關係到他自己的切身利益。
他知道南本不喜歡下屬在錢的事情上含糊，越清楚越好。
南本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虹口的街道，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街上穿著和服的日本僑民來來往往，有個推著嬰兒車的女人在跟賣菜的小販討價還價。
他背對著松本說，去找林墨談，他是聰明人，知道怎麼辦。
松本站起來，腳跟一碰，退了出去。
下午，松本把林墨叫到自己辦公室，把南本的話轉述了一遍。
林墨聽完以後沒有馬上接話。
他坐在松本對面的椅子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腦子飛快地轉，南本說他是聰明人，這四個字不是誇獎，是提醒。
提醒他不要把利潤全裝進自己口袋。
按照之前的經驗，松本的走私生意利潤是跟林墨五五開，但那是松本的私人買賣。
這次商會是掛著特高課的名頭，南本親自點頭，利潤分配就不能照搬之前的比例。
彈幕也在幫他分析。
“南本說你是聰明人，這話的重點不是聰明，是你知道怎麼辦。他在考驗你的分寸感。”
“利潤分配方案必須讓南本滿意，又不能讓自己白忙活。三七開？特高課七成，商會三成？四六開？特高課六成，商會四成？也不行，松本會覺得自己那份少了，他可是你的保護傘。”
“松本那份不能走公賬。走公賬就是特高課的錢，松本一分都拿不到。必須私下給，這是他的小金庫。”
林墨把這些建議在心裡過了一遍，然後對松本說出了一個利潤分配方案。
特高課本部拿六成，作為外勤經費的補充，每月由翻譯課負責核算，賬目直接報給南本課長。
商會留四成，覆蓋運輸成本和法國掛名人的佣金，剩餘的歸林墨自行支配。
松本的份額單獨列支，不走公賬，按季度直接從林墨的分成裡劃給他。
松本聽完以後沉默了一會兒，在心裡反覆算了三遍，然後笑了。
他說林桑果然是聰明人。
他問林墨，南本課長那邊你打算怎麼交代，林墨說他會寫一份詳細的利潤分配方案，一式兩份，一份給松本課長存檔，一份通過鬆本課長轉呈南本課長。
賬目每季度核算一次，由翻譯課的石田負責審計，她是局外人，不懂走私，但懂數字，由她來審賬最公正。
松本大笑起來。
他說石田那個冷冰冰的女人，她要是知道自己成了走私商會的審計師，怕是要打死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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