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壓低嗓子說丁二和馬三寶去東邊巷口開槍，能打就打，打完往棚戶區深處跑，利用地形甩掉追兵，不要戀戰。
老陶去西邊巷口外圍盯著，不用開火，看見有人往東邊跑就說明調虎離山奏效了。他自己從西邊摸進去。
“我斷後。我有辦法。”
老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林墨沒讓他說。
他把手槍塞進老陶手裡，多一把備用，然後拍了拍老陶的肩膀，壓低嗓子說在倉庫等。
老陶攥著槍，手指頭在槍柄上捏了又松，最後只說了句少爺小心。
丁二和馬三寶貓著腰往東邊巷口摸過去，兩個影子在黑暗裡一晃就不見了。
林墨貼著牆根往西邊巷口摸，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縫的凹槽裡，磚牆上的青苔蹭著他的肩膀，冰涼潮溼的氣息從牆壁滲進衣服裡，帶著一股發了黴的石灰味。
東邊巷口的特務正在換崗。
一個蹲在牆根底下抽菸的瘦高個把菸頭摁滅在鞋底上，站起來把駁殼槍換到左手，甩了甩被後坐力震麻的右手腕。
他旁邊一個胖子靠著牆打盹，帽子扣在臉上，呼嚕聲壓得很低。
第三個人蹲在巷口更靠外的位置，背對著他們，正伸著脖子往米倉方向看，手指一直搭在扳機護圈上。
槍聲響了。
兩聲，幾乎是同時炸開的。
丁二的槍口從一堵斷牆後面閃出來，第一槍打在瘦高個的腿上，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駁殼槍脫手滑出去。
第二槍擦著胖子的耳朵打在牆上，碎磚屑蹦了他一臉，他一個激靈跳起來，帽子掉在地上，露出光禿禿的腦門。
馬三寶從另一個角度又補了一槍，打在胖子腳邊，火星濺起來，他跳得更高了。
“東邊！東邊有人！快過來增援！人在東邊！”
瘦高個捂著腿在地上一邊爬一邊喊，嗓子都破了音。
胖子和那個背對巷口的人同時往東邊衝，一邊跑一邊開槍，子彈打在斷牆上濺起一片碎磚屑。
西邊巷口的四個人聽見槍響和喊聲，互相看了一眼，領頭的那個罵了句髒話，手一揮，帶著三個人往東邊跑過去。
林墨等的就是這一瞬。
他從西邊巷口閃進去，貼著牆根摸到米倉門口。
門從裡面反鎖了，他用肩膀撞了一下沒撞開，裡面的門栓是鐵製的，從外面撞只會把門框撞散。
他壓低嗓子對著門縫說了一句話：“別開槍。上次在蘇州河邊，兩顆手雷。我扔的。”
門裡面安靜了一陣。
然後鐵栓被拉開了，門開了一條縫。
林墨側身擠進去，看見一個女人靠著牆站著，手裡端著一把勃朗寧手槍，槍口正對著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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