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將來是幹大事的，我願意收養他。”
“樓上滾蛋。”
“我有點感動。十二歲，明知道這邊在打仗，還是點了確認。”
現實世界
與此同時，在川地那間會議室裡，傳送的白霧己經散盡了。
研究人員正圍在監測儀器前面，壓低嗓子交流著剛才記錄到的資料。
有人輕聲念出一組數字，空間曲率波動幅度、持續時間、恢復速率，周圍幾個人同時安靜了。
他們記錄了整段傳送過程，從倒計時開始到目標從原地消失，前後極短的時間，每一毫秒的資料都被完整捕捉下來。
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份實測時空扭曲資料，那個老教授握著筆在記錄本上簽字時手都在抖，不是激動，是某種敬畏。
這份資料驗證了此前只存在於理論假說中的時空曲率模型，其價值不亞於當年第一次核裂變實驗的驗證記錄。
但資料還沒來得及封存歸檔，洩露就己經發生了。
不到十分鐘，訊息就像潑進油鍋的水一樣炸開了。
幾個大國幾乎同時透過外交渠道發來緊急照會，措辭從“深切關注”到“強烈敦促”不等，但核心訴求出奇一致，要求共享時空傳送的實測資料，並開放穿越名額的國際分配。
一份被外洩的照會草稿裡用了這樣的表述：“此項技術攸關人類共同命運，任何國家均無權獨佔。”
川地省招待所的大門被封了。
幾個穿深色夾克的人從幾輛黑色商務車上下來，沒有亮證件，沒有說理由，徑首走進會議室。
省廳那位陳處長被從會議室裡帶出來的時候，手上己經多了副手銬。
他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恐懼，不如說是茫然，他還沒想通洩露是從哪裡發生的。
負責傳送裝置操作的技術組裡，一個平時不聲不響的工作人員不見了。
他的工位在靠窗那排儀器的背面，裝置本身沒有聯網，所有監測資料儲存在獨立加密的伺服器上，理論上不可能被遠端獲取。
但他就是不見了。
沒有請假，沒有留言，手機和工牌整齊地留在桌上，監控錄影裡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傳送倒計時開始前三十秒，之後離開會議室，拐進走廊盡頭的樓梯間，再也沒出來。
留下的只有一串腳印，鞋碼和資料記錄本上最後一頁被人撕掉的半張紙。
川地主城區街頭出現了武裝巡邏車，高速路口設了臨時檢查站，所有出城車輛後備箱逐一開箱查驗。
武警的臂章在路燈下反著光，防暴盾牌在路口排成一排，過往車輛被引導到輔道接受檢查。
市民們不明所以，只當是例行演習，有人在朋友圈發“今天怎麼這麼多武警攔路，是不是又抓逃犯”，有人在菜市場門口議論“今天查車查得好凶”，還有人拍到了武裝巡邏車等紅燈時尾燈一閃一閃的畫面發到社交平臺上，配文“是不是哪個領導要來視察”。
沒有人知道這是一場洩密事件引發的全城搜捕。
京城也在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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