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溪想了想,回覆:“就是覺得像隔了一層東西,不太真實。”
這一次沈清漪回得很快:“這種感受叫做‘現實解體’,是某些藥物的常見副作用之一,不是你的問題。它不會傷害你,只是會讓人覺得不太舒服。如果持續或者加重,告訴我。如果只是偶爾出現,先觀察,不用太緊張。”
林小溪看著“現實解體”這西個字,心裡忽然有什麼東西松了一下。
原來這種“隔了一層”的感覺是有名字的,不是她瘋了,不是她胡思亂想,是藥物帶來的正常反應,是醫學上己經被定義過的東西。
她把手機收起來,繼續做題。
速度還是很慢,但她不著急了。
晚自習結束的時候,林小溪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學樓。夜己經很深了,天上的星星稀稀拉拉的,風比剛才大了一些,吹得梧桐樹沙沙作響。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身邊三三兩兩的同學經過,有人說說笑笑,有人沉默地走路,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她也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只是多了一層薄薄的隔膜。
但那層隔膜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她回到宿舍,洗漱完,躺到床上,拉上簾子,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小本子,在燈光下寫:
“第二天。吃了半片。做題變慢了,有一種隔了一層的感覺。沈老師說叫‘現實解體’,是正常的。”
她停了一下,又在後面加了一句:
“她回訊息很快。”
寫完之後她把本子合上,塞回枕頭底下,關了燈。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聽著室友們的呼吸聲。有人在說夢話,含混不清的幾個字,像是在跟誰吵架,又像是在求誰別走。
林小溪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
那種“隔了一層”的感覺還在,像一層薄紗蒙在她身上,但她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當她不去在意它的時候,它好像就沒那麼明顯了。
她試著想一些別的事情。
想沈清漪今天上課時念的那句“知來者之可追”。
想那把埋在大樹底下的木梳子。
想那個刻在梳齒間的“別忘”。
想著想著,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沈清漪沒有問她“你有沒有按時吃藥”,沒有說“你要記得吃藥”,她說的是“如果持續或者加重,告訴我”。
不是“你要聽話”,是“你告訴我”。
這兩個東西不一樣。
林小溪把臉埋進枕頭裡,眼睛有些發酸。
她不知道自己在感動什麼,也許只是因為有人把她當成了一個會自己感受、自己判斷、自己決定要不要開口的人,而不是一個需要被監督、被催促、被管理的病人。
也許這就是她一首在找的、但又不知道怎麼說的東西。
窗外的風大了一些,吹得窗戶輕輕響。
。眠睡的夢有沒個一了進沉,地慢慢、地慢慢,裡響聲些那在溪小林
。溼有沒頭枕,次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