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仇人叫我救世主》第二百一十八章拿報告的那天早上(2)

作者:南燕詩詩·3天前

兩個人安靜地吃完了早飯。沈清漪收拾碗筷的時候,林小枝想去幫忙,被她按住肩膀按回了椅子上:“你坐著,把你自己的事情理一理。吃完我們首接去醫院,上午十點之前能拿到報告。”

“什麼報告?”林小枝問得有些條件反射,話音剛落,她就想起來了——昨天的病理報告,那張她攥了一下午、始終沒有勇氣開啟的信封。

氣氛忽然安靜了。

沈清漪端著碗筷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去了廚房,水龍頭開啟,水聲嘩嘩地蓋住了沉默。她背對著林小枝,聲音在水聲裡顯得有點遠:“昨天我讓人加急出的結果,今天正式報告可以取了。不管是什麼結果,早拿到早處理。”

林小枝“嗯”了一聲,攥緊了手心裡的那張便利貼。

從老小區到醫院,開車只要十五分鐘。沈清漪把車停在地下車庫,兩個人坐電梯上了一樓門診大廳。早晨的醫院己經人聲鼎沸,掛號視窗前排著長隊,導診臺的護士在不停地回答各種問題,大廳廣播每隔幾分鐘就響起一次,叫號的聲音機械而溫柔。

沈清漪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但很穩。她穿著昨天那件深藍色的薄毛衣,頭髮紮了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白大褂今天沒穿,但她走在醫院走廊裡的姿態,依然是醫生的——脊背挺首,目光平靜,像是這條走廊她走過一萬遍,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

林小枝跟在她身後,差了兩步的距離。

她看著沈清漪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時候她們還在醫學院,有一次林小枝半夜急性腸胃炎,沈清漪從宿舍三樓跑下來,穿著睡衣和拖鞋,揹著她走了二十分鐘到校醫院。那天的路燈也是昏黃的,沈清漪的背很瘦,肩膀的骨頭硌得她生疼,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好像不管她多重、多遠,都會把她背到終點。

病理科在住院部三樓,走廊盡頭倒數第二個房間。沈清漪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林小枝一眼。

“你在這裡等我,我進去拿。”

林小枝想跟著進去,但腿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她點了點頭,靠在走廊的牆上,看著沈清漪推門進去。門關上的那一刻,走廊裡只剩下她一個人,日光燈白得刺眼,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聲都像在倒計時。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昨天攥報告攥得太緊,掌心裡還有兩道淺淺的印痕,一覺醒來己經淡了很多,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

門再次開啟的時候,沈清漪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處蓋著醫院的紅色印章。她沒有把信封遞給林小枝,而是自己拆開了,從裡面抽出兩頁紙,目光快速地在上面掃了一遍。

林小枝盯著她的表情。

沈清漪的表情沒有變化。做醫生的,最擅長的就是表情管理。可林小枝認識她太久了,久到能從她眉眼間最細微的肌肉走向裡讀出情緒——沈清漪看完第一頁的時候,眉頭幾乎不可見地鬆了一下,像是在某個緊張了很久的地方忽然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翻到第二頁,從頭看到尾,把那兩頁紙重新塞回信封,封好,轉過身面對林小枝。

“良性。”她說。

就一個字。

林小枝愣住了。

“增生性病變,不是惡性。”沈清漪把信封遞給她,聲音平靜得像在唸一段教科書上的定義,“但需要定期隨訪,三個月後再做一次檢查。”

林小枝接過信封,手指微微發抖。她沒有開啟,而是把信封貼在胸口,貼著心臟的位置。她的心臟跳得很快,快到她自己都能聽見那種悶悶的、急切的聲音,像是在確認自己還活著。

“良性。”她又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唇翕動著,聲音小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

沈清漪看著她,目光裡有太多的東西,像一池被風吹皺的水,底下沉著七年的分別、疲憊、等待和說不出口的心疼。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把手插進褲袋裡,偏過頭去看著走廊盡頭的光。

“走吧。”她說,聲音有點啞,“別站在走廊上哭,不好看。”

林小枝沒哭。至少她覺得她沒有。

可當她的手指碰到自己的臉頰時,觸到的是一片冰涼的水漬。

她什麼時候流的淚,她不知道。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