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下行的過程異常安靜。
轎廂裡的空氣帶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角落裡貼著一張搬家公司的廣告,邊角己經卷起來了。林小枝盯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從十六到一,像某種緩慢的倒計時。
手機在口袋裡,螢幕朝下,那兩條簡訊安靜地躺在後臺。
她沒有再看,也沒有刪。
走出單元門的時候,外面的陽光比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要猛烈得多。林小枝眯了眯眼,在門口的臺階上站了幾秒,才適應了那種白晃晃的光線。
小區裡的桂花還沒開,但有一棵不知道什麼樹,結了滿枝的黃色小果,被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一個老人牽著條柯基從她身邊走過去,狗回頭看了她一眼,尾巴慢悠悠地搖了搖。
她沒打車,也沒掃共享單車,就這麼沿著路邊走了起來。
手機又震了。
這一次她看了——不是簡訊,是沈清漪發來的微信訊息,一張照片,她家廚房的灶臺上放著一碟切好的水果,配文是:“回來吃。”
林小枝差點在路邊笑出聲。沈清漪這個人,關心人的方式永遠是最笨拙的那一種:不問你痛不痛,只問你吃不吃。
她打了兩個字:“收到。”
又走了大約十分鐘,她在一家便利店的門口停下來,買了一瓶水,坐在店外的塑膠椅子上,擰開蓋子喝了兩口。
那個陌生號碼的簡訊終於被她重新點開了。
“你的東西我整理好了。什麼時候來拿?”
字數不多,語氣也很平,但林小枝從這行字裡讀出了另一種東西——許衍的風格,一如既往。他不會在簡訊裡寫“我想你”或者“我們聊聊吧”,他只會把事情處理成一件待辦事項,然後安靜地等她回應。
可“安靜”這兩個字,在他們之間,己經變成了一堵牆。
她曾經喜歡他的安靜。在她被前一段感情搞得筋疲力盡的時候,許衍的出現像一潭清水,不吵不鬧,不問過去,只是穩穩當當地在那裡。他會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時候,騎著那輛舊電動車的去接她;會記得她不愛吃香菜,每次點外賣都備註“不要香菜”;會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什麼也不說,只是把她攬進懷裡。
但這些安靜,後來也變成了問題。
他不說“我愛你”,不在朋友圈發她的照片,不跟她討論未來。她問他“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以後怎麼辦”,他想了很久,說“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現在。
這個詞現在聽起來像一把鈍刀。
林小枝把瓶蓋擰緊,手指在簡訊輸入框上頓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退出了介面。
她不想在今天面對這件事。
打了車,去了出租屋。
那個地方她住了兩年多,籤合同的時候中介說這間房“價效比超高”,後來她才知道價效比超高的意思是:冬天漏風,夏天漏雨,樓上的住戶每天半夜兩點準時開始拖椅子。
她站在門外掏鑰匙的時候,隔壁的泰迪果然又叫了。
一聲接一聲的,尖細又執拗。
林小枝開了門,屋裡比她上次離開的時候更亂。地上散落著幾個快遞盒,桌上放著一袋還沒吃完的薯片,早就受潮了,軟塌塌地趴在桌面上。
。服塞面裡往始開,箱李行的下底床出拉,室臥了進接首,西東些那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