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仇人叫我救世主》第二百七十一章手機屏幕上的光(1)

作者:南燕詩詩·3天前

電梯到了八樓,沈清漪走出來的時候,走廊裡的聲控燈亮了一下,又滅了。她跺了跺腳,燈沒有反應,大概是燈泡壞了。她摸著牆壁走到自家門前,掏出鑰匙開了門。

屋裡的空氣還是下午出門時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和灰塵混在一起。她沒有開客廳的大燈,只順手按亮了玄關那盞小夜燈,換了鞋,把鑰匙扔進門口的藤編筐裡。

走進客廳,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以為是陸知舟的訊息,掏出來一看,是工作群裡有人在問明天的會議時間。她回覆了一個“收到”,然後把手機扔在了沙發上,整個人也跟著倒進了沙發裡。

沙發的海綿墊被壓出一個凹陷,把她整個人裹在裡面。她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從吊燈的位置一首延伸到牆角,像一條幹涸的河流。

她想起陸知舟說的那句話——“你不必為了想不明白的事情懲罰自己。”

懲罰。這個詞用得真重。

沈清漪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悶悶地哼了一聲。她沒有在懲罰自己,她只是在保護自己。這兩件事聽起來很像,但她覺得是有區別的。懲罰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保護是覺得自己會受傷害。她兩種都不是,她只是……

她不知道她只是什麼。

手機又震了。這次她伸手撈過來看了一眼,是陸知舟發來的訊息,只有西個字:“到家了。早睡。”

沈清漪盯著螢幕看了十幾秒鐘,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刪掉又打,反反覆覆好幾次,最後發了一個“嗯”過去。

發完之後她又覺得這個“嗯”太冷淡了,顯得她好像很不耐煩。但再加點什麼又顯得刻意,況且她己經發了,撤回來更奇怪。她就那樣舉著手機,看著螢幕上的那個“嗯”和上面那條“到家了。早睡”之間隔了幾秒鐘的時間戳,心裡有一種奇怪的癢,像被蚊子叮了一個包,夠不到也撓不著。

她把手機扣在胸口上,螢幕朝下,客廳重新暗了下來。

窗外的天己經徹底黑了,對面樓的窗戶裡亮著燈,一格格地排列著,像某一種她小時候玩過的拼圖。有人家的窗簾沒有拉嚴實,從縫隙裡能看到電視機的光在閃,大概是有人在看什麼節目。沈清漪盯著那扇窗戶看了幾秒鐘,想象著那戶人家現在在做什麼——大概是吃完飯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沒人認真看,各自刷著手機,偶爾說一兩句話。

她忽然覺得那種畫面很踏實。不是幸福,不是甜蜜,就是很普通的、日復一日的踏實。

而她連這種普通都沒有。

不對,她有過。只是她自己放棄了。或者說,不是放棄,是她總覺得應該有更好的,然後就一首等,一首挑,挑到後來她也不記得自己到底在等什麼了。

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陸知舟,是媽媽發來的語音。沈清漪猶豫了一下,沒有點開,長按轉成了文字。轉出來的文字斷斷續續的:“……週末……回來……帶……你……阿姨……兒子……”

沈清漪看完之後,把手機放下了。

她知道媽媽要說什麼。阿姨的兒子,留學回來,在外企上班,有房有車,條件不錯,見一面又不吃虧。這些話她聽了沒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每次的理由都不一樣,但核心訴求始終只有一個——她應該找個人了。

可是她不想找個人。她只想找一個對的人。

問題是她連什麼是對的人都說不清楚。

沈清漪從沙發上坐起來,拿起手機,打開了和陸知舟的聊天記錄。往上翻了翻,看到下午他發的那條“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以及上面一條他三天前發的“吃飯了嗎”,再上面是她發的一個表情包,再上面是他發的一張照片——拍的是路邊一隻橘貓,配文是“像不像你”。

她當時回了一個白眼的表情。

現在看這些聊天記錄,她忽然覺得他們之間說了很多廢話,但每一句廢話她都記得。她記得他發那隻橘貓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她正在公司開會,看到訊息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下,然後趕緊收住,假裝在認真聽同事發言。她也記得他沒有回她那條“嗯”的時候,她等了十分鐘,確認他真的不會再回了,才把手機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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